吃完早饭，张红旗来到大队部马厩。
昨天就和老赵头说好了，要借用马车和闪电、追风。
张红旗到的时候，老赵头已经帮他套好了马车。
张红旗掏出烟，给老赵头让了一支。
然后把闪电和追风拴到马车上，赶着马车离开。
返回北山坡。
张红旗回来的时候，胡美丽已经做好了准备。
每个小丫头，都已经绑好了绑腿。
张红旗把准备好的东西搬到马车上。
比如，几个小丫头赶山用的背篓。
又比如装山货的麻袋。
还有行军锅灶和简易烧烤架，以及各种调料包。
步枪什么的，张红旗肯定不会忘记带。
“二丫，你和胡姐骑马，我赶着马车。”张红旗对着二丫说道。
“嗯呐！”二丫小脸通红，使劲点点头。
二丫也学过骑马，不过以前骑的都是驮马。
第一次骑真正的乘马，二丫还是很激动的。
扎着武装带，背着步枪，二丫颇有些英姿飒爽。
太阳刚从东边的山脊探出半个脑袋，天就被染成红色。
照在二丫脸上，红中带着光。
不知不觉，二丫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身材比大丫还要好，个头也要比大丫高挑一点。
扭头看看三丫，四丫等几个小丫头。
妹妹比姐姐个子高，这个很正常。
三丫的个子，也已经赶上了二丫。
比二丫还要高一丢丢。
四丫还在长，个子已经和二丫差不多。
估计，未来肯定能超过三丫。
至于五丫，六丫，七丫，营养充足，将来超过一米七，也只是基本标准。
感慨了一番，张红旗赶着马车，率先下了北山坡。
孩子们挤在马车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热闹得很。
顺着山路，来到外面的荒野。
此时，庄稼地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白纱似的，贴着玉米梢头飘荡。
露水挂在叶子上，风一过，哗啦啦地响，像是谁在轻轻摇晃着满地的碎银子。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味、庄稼的青涩气，还有远处屯子里飘来的柴火烟。
马蹄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发出沙沙声。
偶尔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生生的，惊起草丛里的几只蚂蚱，扑棱着翅膀飞出去，又落下来。
黑王带着狗子们跑在前面，负责探路。
即便前面有被惊起的野鸡，黑王等狗子，也不去追。
黑王等狗子，很聪明，知道现在不是狩猎的时间。
倒是铁牙和蓝星，性子比较跳脱，不时跑出去，追逐野鸡。
追一会，再跑回来。
毕竟，没有黑王等狗子的配合，单靠铁牙和蓝星。
还真很难抓住在草丛、灌木丛中乱钻的野鸡。
不一会，就跑的气喘吁吁，连舌头都吐了出来。
张红旗懒得理它们，由着它们闹。
有时候，真怀疑，这真是狼崽子？
怎么感觉，有点像二哈？
难道是那头母狼出轨了二哈？
被头狼发现，才被迫逃出狼群，独自在荒野上生产。
七个小丫头挤在马车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一个个都特别兴奋，小脸通红。
二丫和胡美丽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马车后面。
二丫兴奋的左右观望着。
因为要守在卫生室，二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山。
本就活泼的二丫，早就有些迫不及待。
转到进了老峪沟，光线好像一下暗淡了不少。
两侧都是密密麻麻，高大的树木。
空气一下子凉了下来，带着松脂的香味和腐叶发酵的微酸，潮乎乎的。
黑王等狗子依然不紧不慢的跑在前面。
不时，还会停下，回头看一眼张红旗的马车。
到了小峪沟，张红旗把马车停在松树林外面。
不用张红旗招呼，三丫等七个小丫头，抢先从马车上跳下来。
然后，围着马车，把背篓拿下来，背到身上。
二丫和胡美丽也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二丫深吸了一口气，“山里的空气真好。”
“都别乱跑，等我先探明周围的环境再说！”张红旗对着一众小丫头喊道。
“嗯呐！”一众小丫头齐声应道。
张红旗先把驮马卸下来，拴在松树上。
这才伸手拍了拍黑王的狗头，“去，到对面搜索一圈。”
“旺旺！”
黑王叫了两声，带着狗子跳过小溪，跑进杂木林中。
“走吧！
咱们也过去吧！”等黑王等狗子跑进杂木林，张红旗才开口说道。
张红旗背着枪，走在最前面，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二丫和胡美丽走在最后，背着背篓。
手里紧紧握着步枪，多少有点紧张。
林子里很安静，偶尔有鸟叫声从头顶传来。
光线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光影斑驳，晃晃悠悠的。
“旺旺······”黑王带着狗子跑回来，对着张红旗叫了几声。
“好了，别走远，最少两个人一组。
大家开始拾蘑菇吧！”张红旗对着众人道。
二丫带着三丫和四丫一组跑进杂木林，四处探望着，开始寻找蘑菇。
其他的五个小丫头并没有分开，而是聚在一起，手拉着手跑进杂木林深处。
一时间，原地只剩下张红旗和胡美丽，以及黑王等狗子。
“黑王，你们分开，跟着她们！”张红旗伸手指了指二丫和五丫两组人。
“汪汪！”
黑王扭头对着狗子们叫了一阵。
青龙、花龙，白龙、灰龙跑去跟着五丫等五个小丫头。
黄龙则带着铁牙、蓝星跑去跟着二丫三女。
黑王没有去，而是留在张红旗身边。
“不得了，黑王这是成精了！”胡美丽惊讶的叫道。
“别乱说，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张红旗开了一句玩笑。
然后伸手摸着黑王的狗头，笑着说道：“狗子都很聪明，黑王它们只是比一般的狗子更加聪明。”
“确实，黑王真是太聪明了！”胡美丽很是认可的点点头。
“走吧，咱们也过去。”
张红旗对着胡美丽说了一句，追着小丫头们的脚步，走进杂木林深处。
林子里很静。
不是那种死寂的静，是那种有层次的静。
远处有鸟叫，近处有虫鸣。
脚底下有树叶被踩碎的沙沙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反而让人觉得安静。
光线从头顶的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