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第二天,张红旗在院子里练完拳。
洗漱后,又把昨天后半夜黑王等狗子抓回来的猎物处理出来。
然后,生火做饭。
等待的时候,张红旗找了一个麻袋。
把房梁上的野鸡野兔,挑选了一些风干差不多的装起来。
吃完饭,张红旗才拎着麻袋下山。
来到白洁家。
白洁家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
白树锋,白树河,白树军等几个白洁的弟弟都在帮忙装车。
闪电和追风也被牵了过来。
“红旗兄弟,你来了?
我正打算过去请你呢。”看到张红旗过来,白树锋上前打招呼。
“我还用请?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张红旗随口问了一句废话。
收拾好没收拾好,他能不知道?
昨天可是在炕上打了好长时间的牌。
“昨天就收拾好了,直接装车就行!”白树锋道。
“我也帮忙搬!”张红旗说完把麻袋放到马车上。
“红旗兄弟,这麻袋里是什么东西?”白树锋问道。
“一些风干鸡和风干兔。
给你姐带上,去了冰城自己吃,或者送人都行。”张红旗回答道。
“师父!”
不等白树锋再次开口,小树林从院子里跑出来。
倒是化解了张红旗的尴尬。
因为和白洁的关系,张红旗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白树峰。
和这个便宜小舅子,实在是没多少话题。
原来相处还不错。
担心,现在见了,只有尴尬。
“师父,我不想去冰城!”小树林抱着张红旗,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不是说,要带着你娘去城里享福?
怎么又不想去了?”张红旗笑着揉了揉小树林的头发。
“可是,去了冰城,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我还要跟着师父练拳呢!”小树林昂着头说道。
“你去了冰城,又不是不回来了!
放了寒暑假,还可以回来。
在冰城,也一样可以练拳。
等你把现在的拳架子练好,拿住劲了。
我再教你其他的。”张红旗揉着小树林的头发说道。
“知道了,师父!”小树林瞬间又开心起来。
很快,东西装完。
准备出发,离开靠山屯。
赵队长、刘书记、廖队长、田会计等一众生产队的干部都过来送行。
又客套了几句后,才正式出发。
张红旗翻身骑上闪电。
白洁也上了追风。
马车则是由白树峰负责。
也许是意识到要和师父分开很长时间,小树林特别黏张红旗。
缠着非要和张红旗骑一匹马。
张红旗也由着他,让小树林坐在自己身前。
“师父,咱们跑快一点,让舅舅追不上咱!”出了靠山屯,小树林对着张红旗喊道。
“好!”张红旗笑着点点头,一夹马腹。
闪电接受到命令,快速奔跑起来。
闪电四蹄腾空,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晨光里划过。
小树林坐在张红旗身前,双手抓着马鬃,兴奋得大喊大叫。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路两边的庄稼地飞速后退。
白洁骑着追风,紧紧跟在后面。
追风跑得不比闪电慢,白洁伏在马背上,身子随着马的节奏起伏。
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
白树锋赶着马车落在最后面,他不着急,由着马慢慢走。
其实,心里很是羡慕,要不是被白洁给压制了,他也想骑马。
男人就应该骑马,赶车什么的,那是老弱病残才该干的事情。
“师父,跑快点!再快点!”小树林大声喊。
张红旗一夹马腹,闪电跑得更快。
小树林紧紧抓着马鬃,身子往后仰,靠在张红旗怀里,嘴里发出“喔喔”的叫声。
真不愧是骨子里流着鄂伦春族的血液。
以前的生活环境,压制了小树林的天性。
拜师张红旗后,小树林的天性开始释放。
变得活泼,甚至有些调皮。
白洁紧紧追在后面,看着跑在前面的两人,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旋即又忍不住暗暗叹息。
恨不相逢未嫁时。
这就是白洁此时的心情。
如果,能在当姑娘的时候,遇到张红旗该有多好。
那样她就不用去冰城,可以和张红旗长相厮守,给他生几个孩子。
跑了大约半个小时,张红旗勒住缰绳,让闪电慢下来。
闪电喘着粗气,鼻子里喷出白雾,脚步从狂奔变成小碎步。
前面已经到了小兴安公社。
让闪电慢下来,休息一会,也等等白树峰。
小树林意犹未尽,回头看着张红旗:“师父,怎么不跑了?”
“歇一会儿。”张红旗摸了摸闪电的脖子,“等等你舅舅!”
小树林也摸了摸闪电的脖子,说:“闪电真厉害。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养一匹像闪电一样的大马!”
“这个可以有!
不过,你得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有钱买大马!”张红旗笑道。
小树林这个梦想,还是能够实现的。
毕竟,等他长大的时候,已经改革开放了。
在北大荒这边,只要有钱,别说养一匹顿河马。
就是养一匹布琼尼马也不是问题。
闪电可不管师徒两个的对话。
已经从小跑变成了慢走。
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低下头,啃了一口路边的青草。
白洁骑着追风跟上来,也勒住缰绳,让追风慢下来。
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啥?
你也是,就惯着他吧!”白洁先是训斥了小树林一句,又对着张红旗娇嗔道。
三人下马后,让闪电和追风在路边吃草,休息。
等了一会,白树峰才赶着马车追上来。
白树峰勒住缰绳,让马车慢下来。
从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掏出烟,递给张红旗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红旗兄弟,这马真不错!
上次去葫芦峪还看不出来,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闪电和追风就放在大队的马厩,你想骑的话,直接去骑。”张红旗接过烟,笑着说道。
白树峰套近乎的目的,不就是想借闪电和追风骑。
张红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红旗兄弟,感谢的话就不说了!
你放心,我肯定爱惜!”白树峰连忙保证道。
白树峰也不是买不起乘马,只是这个年代,私人不能养马。
毕竟,他们又不是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牧民。
如果是大草原那边,私人是可以拥有乘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