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倒座房里,又攒了不少兔皮。
你这一年下来,光卖兔皮也能赚不少钱。”白洁道。
“还行吧,也没怎么计算过。”张红旗无所谓的摇摇头。
现在兔皮的收购价格,根据等级不同,在三毛五到八毛钱之间。
张红旗的这些野兔皮,基本上都能评定为二等皮子。
也就是四毛到四毛五之间。
秋天以后的皮子,则大多在一等和特等之间。
张红旗要是愿意找找关系,秋天以后收获的兔皮, 全都可以评定为特等。
特等皮子,又是野生的兔皮,价格能达到七毛以上。
张红旗不在乎几十张兔皮卖的钱,毕竟也没多少钱。
毕竟,一百张兔皮,也才能卖六七十块钱。
但是,白洁的话也提醒了他。
今年北大荒的荒野上,野兔有泛滥的趋势。
最起码数量上,比去年多了不少。
如果,让黑王等狗子天天去荒原上抓野兔。
一天不用多,抓个二三十只野兔。
这一个秋冬天下来,也是不少钱。
一百张兔皮卖的钱,他看不上。
但是,一千张,一万张,他还是很放在眼里的。
“回头让黑王它们辛苦一下,多去抓点野兔。
等我这边风干了,给你带去冰城。
你们自己吃也好,送给同事,搞好关系也可以!”张红旗笑道。
“行啊,那你可要多准备一些风干兔,风干鸡我也要!”白洁没有和张红旗客气,直接要求道。
“这些野兔怎么处理?”胡美丽开口问道。
“用盐揉搓一遍,然后挂到厨房的梁头上。”张红旗随口说道。
“你答应小树林他们吃野鸡炖蘑菇,用梁头上蘑菇,还是等黑王它们?”胡美丽又接着问道。
“你们先做其他的,昨天做的单饼不错。
今天,再摊一些单饼,炒点土豆丝,再煮几个鸡蛋,做鸡蛋蒜,卷饼吃。”张红旗道。
“行,不愧是大老爷,就是会吃!”白洁应了一声,转身进厨房,和胡美丽一起准备擀饼。
.小树林等几个孩子,在张红旗考核完他们的功夫后,就相约着跑去后山玩耍。
对于孩子们来说,后山还是有很多可以玩耍的地方。
张红旗则在处理完兔皮后,洗手后。
又躺回躺椅上,目光穿过大枣树层层叠叠的叶子,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慢悠悠地飘着,像一团团棉花糖。
不对,大枣树以西的云已经变成了琥珀色。
不是红,也不是黄,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颜色。
应该叫琥珀色吧。
西斜的日头把枣树的影子拉得更长,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白洁和胡美丽和好面之后。
把鏊子拿到外面来,在院子里支起鏊子。
在厨房里摊饼,太热了。
所以,白洁和胡美丽搬到外面来。
三丫和四丫很乖巧的跟在两女身边,给两女打下手。
也跟着胡美丽学习厨艺。
小厨娘的培养,进展的很顺利。
一切都准备好后,白洁和三丫留在外面摊饼。
胡美丽又走进厨房,准备其他的饭菜。
张红旗要求的土豆丝,鸡蛋蒜。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白洁这边已经摊出十几张饼的时候。
黑王带着狗子们回来了。
这一次,依然是满载而归。
最让张红旗惊喜的还是,黑王很贴心,这一次抓回来两只野鸡。
还是一公一母。
不管如何,两只野鸡,足够晚上吃的。
张红旗在夸奖完黑王等狗子后,又把它们打发走。
白洁和胡美丽她们都忙着,张红旗拎起猎物来到后山。
把所有猎物处理干净。
野兔的兔皮自然要剥下来,直接在引水渠边上。
把兔皮上的脂肪粒,淋巴结等东西刮干净。
然后才拎着东西回到院子里。
其实,野鸡毛也能卖钱。
这个年代,好像没有多少不能卖钱的。
就连骨头都能卖钱。
回到院子里,张红旗把野鸡交给胡美丽,让她拿去做野鸡炖蘑菇。
又把野兔搓上盐,里里外外都搓几遍盐,让盐充分渗透进野兔的肌肉纤维中。
这才又出去,把野兔皮用粗盐处理干净,撑开挂到倒座房里。
倒座房的特点就是,几乎没有光照。
房间里很阴暗,正好用来存放,晾干兔皮。
等张红旗忙完这些的时候,大丫和二丫从外面进来。
胡美丽也已经把野鸡炖到锅里。
大丫走进院子,看到躺在躺椅上的张红旗,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走到张红旗身边,拿起板凳上的茶壶,一连喝了好几杯茶。
“怎么?
今天很累?”张红旗问道。
“是啊!
最近我们在整理大棚地。
要把所有的大棚地整理出来,准备种大棚菜。”大丫道。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大棚菜也到了种植的时间节点。
这个时候,整理土地,育肥。
等九月份种上蔬菜。
这样的话,蔬菜成熟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到了冬季。
“别傻傻的卖力气干活!
和其他同事学着点,看看人家是怎么干的。
你这不是在生产队干活,是在国营林场上班。
要学会偷懒磨滑!”张红旗有些心疼的提醒道。
大丫很实在,也很要强。
干活不会偷懒,这样的人,领导可能会喜欢。
但不一定会提拔重用。
更重要的是,大丫属于工人编制,再加上学历上的短板。
基本上没有提拔的空间。
干一辈子,也就是个资深工人。
所以,张红旗才会提醒大丫,别太卖力气。
又不多发工资,也不提拔。
“我知道的,红旗哥,你不用担心我。
这点活还累不着我。
再说了,我也会偷懒,领导根本发现不了我。
就是中午的时候,食堂的菜有点咸。
一下午喝了不少水,还是口渴。”大丫调皮的眨眨眼睛笑道。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张红旗笑道。
又转头看向二丫说道:“二丫,明天我去卫生室,继续教你骨科方面的医术。”
“吃饭了!”这时胡美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道。
“我这边也好了!”
白洁把最后一张单饼放到鏊子上。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口。
对着后山喊了一嗓子。
不多长时间,小树林等孩子欢呼雀跃的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