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贞回宿舍抱了一个木箱子出来。
看得出来很久打开过了，箱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像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挖出来的老古董。
姜犀鱼被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二师兄，你盗墓去了？这么老的东西都能翻出来？”
徐元贞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得意，“你懂什么，不藏深点怎么赚钱？”
姜犀鱼有些嫌弃地翘起三根手指，捏成兰花状，指尖捏着箱盖边缘，小心翼翼地掀起箱子盖看了一眼。
——竟意外地发现里面都是符箓。
厚厚的好几沓子，整齐地码在箱子里，起码有几百张。
她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你从哪儿偷的？”
徐元贞啧了一声，一脸不满，“什么偷的？！你不知道我是符修？”
他腾出一只手抚了抚上面的灰尘，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平常练习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符箓，一张一张画的，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血。”
姜犀鱼好奇道，“那你是打算拿去卖？”
徐元贞点头，语气笃定，“没错，修保会有专门收购的地方。”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不过我们不去修保会，那里价钱压得太低了，我们去黑市交易。”
姜犀鱼来了兴趣，“当涂山也有黑市？”
“当然了，哪儿没有灰色地带。”
徐元贞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这又不是你偷的？”
姜犀鱼不解地歪着头。
徐元贞说，“黑市交易是被明令禁止的，若是被人举报到稽考院，那是要罚款的，十万灵币呢。”
“哦哦。”
她点点头，“你那分我一半，我当没看见不举报你。”
“靠！还敢再黑心一点吗？！”
徐元贞瞪了她一眼，死死抱着箱子不撒手。
——
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戴着面具来到了地下黑市里。
姜犀鱼不知道为什么黑市都要在地下，同样不见天日，同样入口窄得仅容一人通过。
难道是为了突出“见不得光”的设定？
姜犀鱼眼睁睁看着徐元贞那一箱子符箓，换了整整五百万灵币，简直亮瞎了她的狗眼，储物袋都要装不下了，撑得鼓鼓囊囊。
竟然还能这么办？！
姜犀鱼想到自己白菜价一样换出去的焰符，此刻心疼得在滴血。
王八蛋王小饱！
五千灵币的焰符，两千就骗走了她那么多钱！
真是可恶至极！
徐元贞好心地分了她两万灵币，美其名曰见者有份。
姜犀鱼心里还是不平衡，酸溜溜道，“这一箱子就能换五百万灵币，那宗门还至于那么穷？让符修一人一天画一张，每天都日进斗金，债早还完了。”
“都说是违法的了。”
徐元贞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何况现在宗门内部的符箓都先紧着前线御魔，低阶符修画的初级符箓又不值钱，画符成本这么高，好的朱砂符纸符笔，一套全了基本倾家荡产，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虽然这么说，姜犀鱼心里却仍心向往之。
她巴巴地跟黑市的贩子打听了一下往生符和乙木长生符的价钱。
符箓等级越高，越耗费画符者的心力精血。
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自己一周画一张的话，一个月就能至少有四张。
一张卖四千，一个月就能赚一千六百灵币了。
眼前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着金币。
徐元贞岂能看不出她心中所想，那点小九九全写在脸上。
“先别想着钱的事了，还是多攒些符箓自己用吧，大师兄忙于前线和宗门两地奔波，修为至今无法突破元婴，宗门年轻一辈的需要尽快顶上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肃穆起来，“小师妹，也许很快，你就会看到边境的尸山血海了，所以，随时做好死的准备。”
姜犀鱼愣住了。
他们一直有在提到前线御魔。
可是这个御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完全不知道。
想起华岚山曾经伤痕累累地独自包扎伤口，连他都受了伤，应该是很危险的。
姜犀鱼问徐元贞，他只说这是每一位修行者注定的宿命和责任。
她不懂。
修真世界里不是以成仙为最终目标吗？
到底谁说的是对的？
徐元贞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转而问她，怎么想到要符剑并修的。
徐元贞有些感慨，“说起来，九州好久没出过符剑并修的人了，刚听师父说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犀鱼一提起这个就闷闷不乐，嘴巴撅得老高。
还说呢，她可没觉得自己哪里是特殊人才了。
特殊人才哪有现在这种待遇的？
要啥没啥，连个像样的人才引进福利都没有。
“师父到现在也没传承我个一招半式的，说好的福利待遇也没有，每天只有大师兄肯理理我。”
她越说越郁闷，声音都弱下去了。
徐元贞笑了，“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特殊人才待遇？”
不等姜犀鱼回答，他又开口了，“现在宗门的首席是大师兄，又是预备执行长老，你觉得他的待遇好吗？每天边境和宗门两头跑，忙着一堆事情，承担了那么多责任，累得修为停滞，到现在都无法突破元婴，曾经同期的修士都已经进了风云榜前三十，他却赘在九州风云榜末席之流，随时都可能被新人取代。”
他声音沉了下来，“首席弟子不光是享受着优渥待遇，背后要承担的责任也更大。”
“你虽是符剑并修，却并不少见。”
姜犀鱼不服气，“你刚才还说九州好久没出符剑并修的人了。”
“是，但前提是你能活到成名的时候。”
徐元贞在她面前晃着手指，“你知道九州每年有多少死去的修士吗？据不完全统计——一百万，你得保证自己不在这一百万的行列当中，还能真正地做到符道、剑道两重领域的强者，才配得到万众瞩目。”
他语气放缓了些，陈述事实，“现在的你，还只是一个小有天赋潜力的弟子，无论是符道还是剑道都马马虎虎，算不上其中佼佼者，需要成长的地方还有很多。”
“所以，不要总想着特殊待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徐元贞揉了揉她的头，“趁着你现在前头还有座山顶着，不要想其他，努力修炼才是正经。”
姜犀鱼这几日被华岚山督促着打坐了好几回，很久没有灵力紊乱的症状了。
此刻被他说得干劲满满，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叮~】
【宿主“不修仙毋宁死”的诚心简直感天动地，现触发中级支线任务——信仰之力收集】
【“你信我，我就能打十个”，任务目标：获得50+来自剧情角色的信仰/崇拜/认可之力，俗称信仰值】
【特别说明：此任务和主角卡剧情深度绑定，望宿主认真走剧情，早日成为修真界和平大使，加油鸭~（任务失败惩罚——包括但不限于没收中华小当家的神奇小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