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谁让你这么修仙的? > 第九十二章 被霸凌了
    姜犀鱼不好意思地重复,声音更小了,像小猫哼哼,“我想让你夸夸我。”

    华岚山难得沉默了,一言不发,像一尊石像一样坐在那里。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不愿意?

    可她最近明明都有表现很好。

    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从没偷过懒了。

    姜犀鱼站在他面前,眼巴巴地低头看着他,一脸渴求,“就夸一句。”

    剩下九句明天再夸。

    华岚山似乎很少开口夸人,那张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在她期盼的目光下,他终于动了动嘴,语气有些生硬别扭。“最近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系统提示音没有响。

    不就是夸人嘛,怎么这么费劲?!

    姜犀鱼急了,恨不得手把手教他怎么夸自己,声音又急又快。

    “你不要说‘还行’‘不错’这样模棱两可的字眼,这根本不叫夸,你要说‘小鱼,你最近表现真棒!’”

    华岚山浑身都僵硬了,他从来不曾说过这般矫情肉麻的话,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偏生她还一脸期待地催促道,“快说快说。”

    他很想拒绝,板起脸让她出去。

    但是如果不说,姜犀鱼今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连着几天都要赖着不走,会很麻烦。

    “……小鱼,你最近表现真棒。”

    他干巴巴地重复,像念课文。

    姜犀鱼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双手握拳,“耶斯!”

    系统奖励进度九分之一!

    还剩下一步之遥!

    不对,九分之一,那明明是还差九步之遥。

    华岚山不明白,被他夸了一句就能这样高兴吗?

    他侧过脸,抿了抿唇,耳根难得有些烫,又开始赶人,语气恢复了硬邦邦的,“好了,你回去吧。”

    “那大师兄好好养伤,我就先走了哦。”

    姜犀鱼临走还不忘关心他的伤势。

    她现在的人设是上学时老师的贴心小棉袄,可不能忘了随时随地捂热老师的小心脏。

    等人走了,华岚山的视线重新落到了床头的蛋糕上。

    那盒蛋糕还放在那里,盖子半开着,露出里面被挖了一勺的缺口。

    他叹了口气,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

    到了月末宗门小考,姜犀鱼成功拿到了甲级和系统奖励。

    是一叠用红绳捆着的高级符纸。

    金钗红纸。

    她之前根本不舍得买的那种。

    姜犀鱼呼吸都放轻了,眼睛简直放绿光,珍惜地用手抹平了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一张一张数过去,一共十四张,

    每一张都光滑细腻,灵气充沛。

    这些天,她用华岚山的权限解锁了无相宗的藏书阁,看到了很多类型的符箓。

    其中不乏还有几张高级别的符箓。

    她早就手痒想试试了。

    结果参加完小考回去的路上,姜犀鱼被几个高年级的弟子拦住了去路。

    他们从路边走出来,不紧不慢地,像早就等在那里了。

    其中一个颇为礼貌地冲她笑了笑,“同侪,如果刚才没看错,你手上是有金钗红纸吧?”

    姜犀鱼面不改色,“你看错了,只是普通的青纸而已。”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就是金钗红纸。”

    一旁的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精光,眼珠子黏在她的袖子上。

    “那你还问屁啊,装模作样。”

    姜犀鱼冷嘲热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是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没安好心。

    最先说话的那人笑了下,表面故作善意,实则算计和恶意就快破土而出了。

    “同侪,你别误会,我们是想高价购买你手上的金钗红纸。”

    姜犀鱼看破不点破,饶有兴致地问,“有多高价?”

    他伸出一根手指,笃定道,“一万灵币一张。”

    姜犀鱼没有动摇。

    他们给她的感觉很不好,那股子贪婪的恶意像鬣狗一样。

    真心想买的话,不会给她这样危险的感觉的。

    她有一种预感,自己只要拿出来,当场就会被他们抢走,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发现不知何时五六个人已经围拢过来,将她团团包围。

    姜犀鱼默默将乙木长生符捏在了手里,随时准备很没面子地逃跑。

    废话,面子能当饭吃吗?

    这么多人,就是奥特曼也得让打死了!

    那人应当是个资深符修,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动作,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

    “乙木长生符,这样高品阶的符箓你也有,不错嘛,挺有钱的。”

    他以为符箓是姜犀鱼买的。

    毕竟她还背着把剑,典型的穷酸剑修打扮。

    “还是少费点劲吧。”

    他嗤笑了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箓,“我用更高品阶的乙木长生符压制,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手里那张明显灵力更加充裕,色泽更纯粹。

    靠!碰上同行了。

    姜犀鱼咬牙,技不如人也只能认栽。

    她想着赌一把,召唤出那把没一次显灵过的口琴,深吸了口气,试探性地吹了两口。

    口琴声音又干又涩,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鹅。

    没想到这次太阳打西边落下了。

    【宿主使用法宝“一把破旧的口琴”,催眠成功】

    趁着带头那两个愣神的工夫,姜犀鱼拔腿就跑,甚至还往腿上贴了张迅捷符,头也不回,比早上七点去超市抢鸡蛋的老太太还勇猛。

    她一口气跑回了慎行峰,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越想越气,气冲冲地踹了旁边的树一脚。

    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姜犀鱼眼珠一转,脑子里飞块转了几个圈,想了个借刀杀人的绝妙点子。

    半个时辰后,她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华岚山的院子,衣裳上沾满了灰和草屑,鼻青脸肿,满身狼狈,好不可怜。

    一进门,她就扑倒地上,抱住正在擦刀的大师兄小腿,呜哇呜哇地嚎啕了起来。

    整个房间都震动起来。

    “大师兄,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我受了好大的欺负哇!”

    华岚山看她一脸淤青,灰头土脸的,眉头皱得死紧,擦着刀的手顿了下。

    他没动,让她起来说话,声音沉沉的,“怎么了?”

    姜犀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越演越投入,还在嚎啕大哭着。

    忽然,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被迫脚尖沾地站好的时候,她还是懵懵的,脸上挂着眼泪,嘴巴微张着。

    华岚山又她问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了,“到底怎么了?”

    姜犀鱼把自己被好几个人堵路的事情和盘托出,还额外添油加醋了好多。

    比如说把自己打出了一身伤,还瞧不起他们慎行峰的弟子,比如他们骂大师兄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

    华岚山听得果然皱起眉来,握着刀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怒道。

    “放肆!敢在无相宗行此欺凌霸道之事!”

    姜犀鱼连忙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他们根本都没把大师兄你放在眼里。”

    华岚山看着她的脸,才过了几天,又跟小花猫似的青一块紫一块。

    他嘴唇抿平了,从柜子里又取出一颗木心丹,盯着她吃下去。

    毕竟今天这一身伤是自己作出来的,姜犀鱼不大好意思收下,扭扭捏捏地推辞了两句。

    华岚山直接上手把丹药塞进她嘴里,手指按着她的下巴合上,态度强横,隐隐有不耐烦之兆。

    她乖乖吃掉了,等着他给自己出头。

    “大师兄,你可一定要保护我,要替我出气。”

    她不放心地叮嘱。

    华岚山只让她放心,没再多说。

    后面连着半个月,他都在暗处护送她上下课。

    姜犀鱼回头看了一眼,路上空荡荡的,但她知道华岚山一定在附近。

    他看上去就像那种,答应好了人家说一不二、刀山火海都绝不会反悔的人。

    果然,在第十七日的时候。

    那伙人又出现了,把她堵到了路上。

    刚放出一句狠话,就被华岚山当场暴打了一顿,哭爹喊娘的,通通被扭送去了戒律堂受罚。

    姜犀鱼高兴坏了,连着好几日都带了小蛋糕去谄媚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后两日懒了才不去了。

    华岚山反倒先觉得不适应起来。

    路上偶然碰见的时候,先问了她的伤,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后,才问她为什么不来了。

    他语气随意,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等她回答。

    姜犀鱼说自己功课都学会了,剩下的完全可以自学,就不麻烦大师兄了。

    原来是这样。

    华岚山没说什么,点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