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先别急着伤感。
姜犀鱼将手札按在桌子上，面色有些凝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亟待弄清。
这份手札的真实性现在已经得到了系统认证。
——的确是发生过的事实。
可时间线尚且不明。
手札里显然记录的是李寒霜的少年时期，但她现在多大年纪，无从考究。
还记得那个《回宗的诱惑》简介吗？
【当灰姑娘进入顶级宗门，幸福的童话生活却变成幻影，刻薄冷漠的同门，自私狭隘的道侣，她苦苦维持的感情更是在好姐妹的介入下，彻底粉碎】
按照这个简介来看，故事发展应该是进行时的时态才对。
然而这本手札从写出来到废弃，从废弃到流传出来，再兜兜转转传到陈皮手上，怎么也得过个十七八年吧？
时态严重不符。
然而英语学习最重要的什么？
——就是时态！
啊呸！
她指的是文学素养要注重时态。
如果说这一切李寒霜都尚未经历，或者说是正在经历。
那么这本手札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时空重叠？
陈皮要睡午觉，嫌她烦，姜犀鱼就被赶到了外边门槛上蹲着。
她还在琢磨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原想着再翻开手札仔细找找线索，然而再度打开后，一切都没了。
本子里空空如也，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姜犀鱼一愣。
怎么回事？
她茫然地低下头，快速把手札连同那几张旧纸都翻来覆去检查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会儿老王过来送饭，不用给钱，记账上就行。”
陈皮拖长了声音喊道。
姜犀鱼背着身子应了声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抱着手札站起来，撅着屁股跑了进去。
“老大，你还记得这本手札吗？就是你三十灵币在天墉城脚下买的剑无宗弟子手札！”
陈皮一脸“你有病”的表情，“我吃饱了撑的，花三十灵币买地摊上的盗版啊？”
姜犀鱼愣了下，举着书不死心地追问。
“你真的不记得了？你仔细看看这个封皮，你再回忆回忆。”
陈皮不耐烦地把手札接过来，哗啦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一个空白的破本子，一个字都没有，你让我看啥？回忆啥？”
见他的面色不似作伪，姜犀鱼眨眨眼，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刚才手札里所有关于李寒霜的内容，全部消失不见了。
不仅看不到，相关知情人的记忆也被抹平了。
这愈发印证了姜犀鱼刚才的猜想。
她可以肯定，这本手札里的事还没有发生。
正是因为还没有发生，所以才会被世界规则抹净存在痕迹。
至于未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被记录下来。
可能是因为……
姜犀鱼摩挲着下巴深思。
因为……
脑中突然精光一闪。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她喃喃道。
别忘了这是书中世界。
既然是书，那么故事和结局就都是既定的，是已经发生过一遍的。
如果说之前都相当于体验服。
那么现在——
游戏正式开始。
而这些体验服留下的东西，就相当于游戏线索，相当于姜犀鱼的金手指。
“陈先生！您今儿个还是两份饭吗？”
门口一声响亮的吆喝，打断了姜犀鱼的思路，她连忙爬起来，“不不不，今天订三份。”
说完就立刻改口，“不，十份！”
最终——
姜犀鱼和老王以十五份饭的数量成交，她吃十二份，剩下三份给陈扒皮。
姜犀鱼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自己简直善解人意极了。
藜麦饭，清炒秋葵，红烧鸡块。
这个破店半天开不了一个张，没想到吃的竟然这么丰盛。
姜犀鱼把陈皮的饭放到一边，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百浮司里面符纸的价格，最便宜的一张也要二十五灵币，撰写符箓的笔稍微便宜一些，最低的十灵币就可以买到。
而她想要练习画符肯定不能一蹴而就，需要很多张符隶来练习。
最起码也要准备一千个灵币来挥霍才行。
姜犀鱼目前的工钱是十个灵币，刨除吃喝后根本剩不下来什么。
她还必须要再找到一份工作，百符司的工作也要继续干下去。
这里有很多符隶，自己可以先用普通的纸笔，对照着橱柜里的符隶临摹练习。
后面几天姜犀鱼又在铁匠铺里找了个零工。
原本那个老板觉得她一个小女娃家家的在开玩笑，根本不想搭理。
结果姜犀鱼一锤子下去，直接把生铁的铁块砸出了个凹陷。
老板看得是瞠目结舌，当场就敲定下来了工资，一天三十五个灵币。
弹性工作制，时间灵活自由。
于是，姜犀鱼就开启了白天在百符司打扫卫生，练习绘画符隶，下班后去铁匠铺打铁和锻造铁器，休息时间帮各大商铺跑腿干活的繁忙生活。
等到晚上九点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工作，她再骑着自行车赶回家里，凌晨还要运功修炼。
上次的妖丹服下后，姜犀鱼的身体里一直充斥着一股丰沛的灵力，在不停的乱窜。
每将这股灵力炼化一点，她的身体就更加轻盈凝实，丹田蕴含着一股清爽纯厚的力量。
这应该就是灵力。
渐渐的，几乎整个无名城都知道城里有一个跑腿的小姑娘。
力气大，价格低。
只要给钱什么单子都接，什么活计都干。
有些老板懒得跑腿，或者有什么搬抗的重活就都来找姜犀鱼干。
最开始她还给大槐树镇的大妈婶婶们一些灵币，低价买她们的馒头充饥。
后面为了省钱，干脆早晚都饿着，只靠百符司中午那一顿午饭撑着。
姜犀鱼每天疲于奔命的赚钱，昼夜颠倒，忍饥挨饿。
终于让她在五个月后的今天——攒出了一千个灵币。
而这天，陈皮正靠在藤椅上。
他翻看着这几日的支出账簿，越看眉头蹙的越紧。
怎么吃饭的花销这么大！
一天要订十五份饭？
光一天就三百多个灵币花出去了？！
他正皱着眉，飞快浏览着账单。
姜犀鱼这时候顶着一张青白的脸，游魂似的飘过来，放在桌上一袋子灵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