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跟丢了
关注了这么久的目的竟是为了杀掉?
阿兰暗暗惊疑,这李红酒是有些薄名,号称什么新生代第一人,但在娘娘眼里就是个小人物,真不知娘娘为何会跟这么个小人物过不去。
尤其是对这么个小人物详细叮嘱,生怕有失的样子。
她是真搞不明白了,欲言又止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领命了,迅速走开到了一旁布置稍后又回到红衣女跟前禀报,「已派出魔眼,盯住了李红酒的气机,他跑不了了。」
红衣女微微颌首,波澜不惊地继续翻书昏暗的大牢内,有烟气飘荡,靠坐在墙角的白启如吧嗒著烟杆,火光一闪一闪的照著她脸上的恍愧。
这次被抓,并未没收她的烟杆爱好。
抓了放,放了又抓,反复下来,她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正常,隐约感觉到事态已不是奶奶能控制的,这事态给她的感觉似乎是压根没把白氏一族给放在眼里与此同时,神山大牢内,巡视的阴翡负手在牢笼外的过道步而行,走到尽头启姥姥的牢房,隔著牢笼客气著问好:「姥姥,在这里吃的还惯吗?山上的吃不惯,可以试试城里的,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告诉我,城里酒家的菜做好了,可以送上山来。」
那句城里酒家的菜做好了的语气说的有些别样,懂的人自然能听懂。
现在如此小心也是没办法,如今神山上关押的人太多了,隔壁也都有关押有人,看守也多了,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能看到。
这次身上被下了禁制的启姥姥,闻言扶墙站起,也没去摸自己的拐杖,走到栏前叹道:「阴翡呀,我一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口腹之欲,不过上回那吃食就挺好的,照旧吧。」
阴翡点头道:「好,回头给您送来。」
再客套两句后就离开了。
他一出牢狱大门,狱外一栋房屋后面,侧出了半张脸盯上了阴翡的背影,随后现身,
不疾不徐地跟上了大致城,马车一出城,立马奋蹄疾驰,两旁的青草已及膝。
跑远了些后,驾车四顾的车夫,右眼异能反复观察过四周,确定无人跟踪后,方回头道:「酒哥,弃车走了。」
车内的李红酒伸头冒出,也把四周给观察了一遍,方狐疑道:「就这样把车给弃了?
」
师春:「唉,一辆车值不了几个钱。」
李红酒钻出,随著颠簸的马车吹风,「也是,就凭你从炼器界十大派手上讹的钱,就花不完。不过话又说回来,跟你在一起,明明没什么的事,怎么总有种做贼的感觉?」
「走吧。」车辕上站起的师春一手风鳞,一手了他胳膊,拉起弹射向了空中,展开飞舞的风鳞迅速裹了他们两个一起远去。
马车还在大地上继续向前疾驰身在空中疾驰的李红酒却偏头瞅著师春拉著不放的胳膊,这都没什么,重点是,师春布施了一股法力笼罩了他,于是他想不怀疑都难,警惕道:「你这什么意思?」
师春也不完全糊弄他,吐露部分实情道:「之前我曾被魔道追杀,就在书馆,幸好剑圣弗缺及时出手,后蒙一前辈告知才明白,魔道有一种叫魔眼」的魔功,能追踪人的气机,蒙授遮掩气机的办法,你暂且忍耐,等跑远了就放手。」
「」李红酒愣愣看了他一阵,好一会儿才略显艰难道:「魔道?你还跟魔道结怨了?师春,我说你把黑白两道都给得罪了,以后不活了?」
师春:「极火宗那些代表不了整个正道,追杀我的魔徒也代表不了整个魔道,谈不上都得罪了。」
李红酒抬头看星星,梦话似的呵呵,「你一身的麻烦,拉著我,我怕被你给连累了。
两人叽叽咕咕之际,他们的马车也在路边被人拦停了,被暗中跟著的人拦停了。
其实跟的距离还挺远的,看到有人影飞天去了后,才赶过来查看的。
果然,马车上的人已经空了。
领头的迅速摸出子母符发消息,向上请示。
客栈,卫摩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却多了一块光幕。
光幕里的景象基本也很暗,角度调整后的星光倒也能略有些照明作用,搞得这房间里能直接看到一片星空似的,卫摩和南公子如今就借著这点微末光影下棋。
当然,暂时也没了下棋的兴趣。
自从师春和李红酒从马车上飞走后,两人的棋就停了,两人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飞走的二人身上。
如今二人裹在风鳞中飞行的人影就在光幕中,光幕画面一直锁定著二人。
这光幕玩意也不是别的,南公子也算是熟悉,正是重宝「俯天镜」,光幕画面本就可大可小,此时只是缩小在了房间里而已。
卫摩此来,算是带著至高任务来的,背后站著的是东胜王庭的强大资源,只要能完成任务,右弼侯甲桓说了,能给的支持都可以提供。
而重宝「俯天镜」就在卫摩需要的支持名单中,结果也没有阻力,直接给他带来了。
当然,当初南公子被抓,接受审讯后,他卫摩能突然出现在刑讯室内,也不是没原因的,总之不是巧合,因为南公子也在他卫摩索要的支持名单中,他向右弼侯甲桓要了南公子,这也是南公子会被带入聚窟洲的原因。
操控重宝的人就在镜像旁,一边盯著镜像,一边操纵著一只浮空的球体物。
束手一旁的一名随从,忽然摸出了子母符,看过后,对卫摩禀报导:「追踪的人手发现马车上没人了,又不敢靠近,怕被发现,如今失去了目标,问怎么办。」
卫摩淡定道:「不跟近是对的,把目标方位告诉他们,让他们远远跟著便可。」
「是。」随从领命,迅速拿起子母符执行。
而卫摩则朝镜像努了努嘴,「那个车夫的脸能看清楚吗?」
操控俯天镜的人员回道:「他戴著斗笠,又压低著帽檐,镜像无法从下往上看,光线也不好,斜看也看不清。」
卫摩回头问对弈的南公子,「挽著李红酒的胳膊,李红酒还与之一副随意谈笑的样子,南兄,依你对师春的了解,从体型上看,你觉得这人有没有是师春的可能?」
南公子心中咯瞪,其实他也正有此怀疑,但嘴上却是另一副说法,「我看不像,李红酒这人一贯随意洒脱,跟谁都这样,此不足为据。」
卫摩斜著他的神色反应,把他当做了照明的镜子似的,哦了声,回头又对手下道:「先看看他们要去干什么,找到合适的机会,可以揭开车夫的真容看看。」
随从领命道:「是。」
回头拿出子母符继续忙碌。
旁听的南公子则默默端了茶,慢慢嘬看。
卫摩目光从手下子母符上,转到了南公子脸上,问:「南兄不是有和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吗?你发个消息给师春,若镜像中的人有拿出子母符看消息的动作,是谁就不言而喻了,你说呢?」
南公子心中又是咯瞪一下,腮帮子暗绷,脸上却跟著浮出了笑意,放下茶盏道:「卫兄言之有理,不妨试试看。」
说著就要伸手去摸子母符出来。
伸手端了茶的卫摩则吹著茶汤轻飘飘补了句,「跟师春联系的子母符,回头就暂且放我这吧。」
此话一出,南公子手势略顿,
他本琢磨著要不要随便摸出一个别的子母符应付一下,被对方这话一打发,顿不敢乱来了,回头师春落在了他们的手上,一对照,就会知道他做了手脚。
于是转手摸出了正儿八经与师春联系的那一块,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向师春发出了消息,而后紧盯镜像中的画面,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他深知,只要那个戴著斗笠的车夫有拿出子母符的动作,哪怕不回消息,这边的高手也将会立马冲上去抓捕。
屋内其他目光大多也在紧盯镜像反应,慢慢品茶的卫摩却在暗中观察著南宫子的神色反应。
疾飞中的师春确实感受到了南公子的子母符传讯,储物空间内的那些子母符并非是乱堆在一起的,一块块都是分列好了的,常用的一有反应,就知道是谁的消息。
然此时的师春确实没空搭理,一手要操控风鳞飞行,一手还要挽著李红酒保持功法对其的笼罩,现在还不是走漏气机的时候,谁叫他被魔眼给搞怕了。
再则,他已经知道了南公子现在跟谁在一起,暂不联系也没关系,有什么事回头自会再发消息过来。
镜像画面中,那个跟李红酒联袂飞行的车夫,并无任何摸出子母符的动作。
等了足够久,久到子母符上的消息足够消失了也没反应,南公子暗暗松了口气,手上子母符放在棋盘边,推给了对面,笑道:「这车夫应该不是。」
盯著镜像的卫摩却玩味道:「会不会是他一手要扶人,一手要驾驭风鳞,没空回消息?」
南公子哈哈笑道:「没听说过风鳞里同行的人,有非扶不可的道理,李红酒的修为可不比师春低,犯不著一直要让他扶著,不至于为了扶人,连子母符传讯都顾不上看。」
「是啊,犯不著一直扶著,那这车夫为何一直扶著?一直扶著不放,本就不正常,可能是有什么必须要扶著的原因。」卫摩说著扭头,盯向了刚推过来的子母符,目光又挑向了南公子,「已经证明了师春在聚窟洲,可他一直没回消息。」说这话时,手指了指镜像里那个没有查看子母符动作的车夫。
南公子瞬间静默住了。
卫摩回头又对手下叮嘱道:「这李红酒可不简单,高武时就有与五品法宝对抗的实力,如今据说已达人仙境界巅峰,怕是远胜当初,大意不得,再急派两个高手去候命。」
「是。」随从再次领命执行,
草原中的道路上,两条蒙在斗篷里的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停在路边的马车旁。
发现车内无人,红彤彤的诡异魔眼四顾后,一人摸出了子母符紧急传讯。
古色古香的阁楼内,守在案旁调香的阿兰,看了眼案上子母符的消息后,略感惊讶,
迅速拿了起身,到躺椅旁禀报导:「娘娘,李红酒跟丢了。」
这话说的有多牵强就有多牵强。
一双冷目瞬间从挡著的书本后面慢慢挪出,冷冷盯著她,冷冷问道:「你不是说绝对跑不了吗?」
阿兰小汗一把,继续尴尬道:「怕发现,没敢靠近了跟踪,等到顺著踪迹追去时,发现李红酒的气机线索突然中断了,导致失去了追踪的线索,不知人往哪去了。不过发现了他乘坐的马车,在马车附近发现了不少人飞天而去的气机线索,不知是不是朝同一个方向去了,奴婢觉得还可以再追追看。」
横眉冷眼的红衣女果断下令,「追!并告知巽门那边的自己人,发现李红酒立刻拿下,不许他离开聚窟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