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下有点不对劲。
叶部长刚想开口缓和。
楚风却一脸无语。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这么激动干嘛?”
“杀个异族而已,很难吗?”
许青舟咬着牙道:“那你来!”
周围新兵也跟着喊。
“对!你来!”
“你不是说得轻松吗?”
“你敢杀吗?”
楚风撇了撇嘴。
“我?”
“我懒得亲自动手。”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不少人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怂了就怂了,还装?”
“还懒得亲自动手?笑死我了!”
“我看你是怕把自己那身香水味儿给弄臭了吧?哈哈哈哈!!”
楚风懒得理他们。
他随手一指训练场边上武器架上的一杆制式长枪。
“你。”
“去把那只血蜥杀了。”
新兵们:“???”
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新兵们互相看了看,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懵逼。
“他……他在跟枪说话?”
“卧槽,这公子哥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六六六,来前线之前嗑多了吧?”
叶部长和楚天雄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笑意。
他们知道。
这小子又要开始了。
下一秒。
楚风眉心光芒一闪。
《凝神诀》那小家伙实在太卷了,修炼就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他的精神力又涨了一小截。
刚好够多了一个新的精神链接名额。
天赋发动。
武器架上那支长枪猛地震颤了一下。
嗡!
一道细细的光纹从枪尾一路爬到枪头。
枪刃下方,一张人脸缓缓浮现出来。
眉目冷峻,像是军中老兵那种脸。
长枪开口,声音平淡:“遵命,主人。”
全场:“???”
训练场里的笑声瞬间断了,所有新兵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脑子都宕机了一下。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嗖!
长枪自行飞出。
枪影一闪,直接洞穿了那只血蜥族的头颅。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血蜥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长枪飞回楚风身侧,悬在半空。
“主人,敌已诛杀。”
训练场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许青舟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其他新兵也都看傻了。
有人喃喃道:“卧槽……”
“枪自己杀人了?”
“这不是幻觉吧?”
“?我他妈做梦呢?”
楚天雄终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怎么知道我儿子觉醒的是SSS级天赋【拟人】?”
众新兵:“?”
“……”叶部长嘴角一抽。
他很想提醒楚天雄,你这炫耀得也太刻意了。
但仔细一想。
如果这是自己儿子,他估计炫得更狠。
那些新兵大眼瞪小眼,一下子全都说不出话了,心态多少有点崩了。
不是哥们?这么逆天的吗?
公子哥就算了。
有钱就算了。
坐宗师女仆抬的椅子也算了。
结果人家还是SSS级天赋?
这还让不让普通人活了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军官大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有一道刀疤,气息很强。
叶部长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已经是大宗师巅峰。
甚至半只脚踏进了武王境界。
军官几步冲到训练场中央,脸色铁青,怒声道:“谁允许外人扰乱训练?!”
“这里是新兵实战适应区!”
“不是给你这种公子哥耀武扬威的地方!谁他们允许你到这里来的?镀金镀到老子……”
然而当他走近,目光扫过楚天雄的脸时,怒骂声却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楚王?”
楚天雄看了他一眼,也是面露诧异:“周烈?你还活着?”
这人曾是他在边境军中的旧部。
年轻时跟着他打过仗,还被他从异族包围里救过一命。
周烈愣神了片刻,几乎条件反射般的立正敬礼:“西南防区新兵第三营总教官,周烈,见过楚王!”
“行了,没必要,我早就退了,现在级别还不如你呢。”楚天雄赶紧摆了摆手。
周烈敬礼之后,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楚风那张真皮座椅。
又看了看那四个宗师女仆。
他的神情变得很复杂。
他很尊敬楚天雄,毕竟楚王当年可是救了自己一命,还带着他们立下无数战功,杀敌百万。
可是……
周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楚王,您当年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
“当年在北岭……您为了救我们这些兄弟,左肩被人砍穿,还硬生生把皇级异族的分身拖了三天。”
“我现在这条命,就是那时候您给捡回来的。”
“怎么如今……”
后半句他没说完。
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怎么如今变成这样一副土财阀的做派了?
怎么把儿子养成了这副纨绔模样?
这……简直令人不解啊!
周围的新兵们听到这番话,也是齐齐露出震惊表情,本以为只是个土财阀带着儿子来镀金的,没想到竟然还是曾经的军中大佬?
他们不禁也疑惑了起来,是啊,堂堂军中武王,怎么会把儿子养成这种骄奢淫逸的纨绔?
就连叶部长也忍不住看向了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天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这一刻,不再像那个溺爱儿子的富豪老爹。
反倒像是真正从边境杀出来的武王。
他淡淡道:“周烈。”
“当年我守边三十年,杀异族无数。”
“欠大夏的命,我早就还够了。”
“后来……他们逼死了她。”
“她死的时候,风儿还在腹中。”
“是我亲手剖开她的尸身,把我儿子抱出来的。”
训练场一下没了声音。
楚风也愣住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没有母亲,但并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没的。
他小时候也问过好几次。
楚天雄每次都只是笑着说,你娘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人。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信息。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半点细节。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点空。
也有点堵。
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楚天雄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声音冷了下来:“从那天起,我没反,已经是给他们面子。”
“我每年还愿意捐物资到边境,是因为这里还有你们这些老兄弟在流血。”
“但我儿子,我只想让他活得舒服一点。”
“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周烈脸色变了好几次。
他想起了当年军中流传过的一些只言片语。
那些传言他从没敢深信。
可现在,楚天雄竟然亲口承认了……
周烈低下头,歉意道:“抱歉,属下……不知此事。”
楚天雄摆了摆手。
“你当然不知道。”
“知道的人,大多都闭嘴了。”
话到这里,楚天雄没有再说。
但楚风心里却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他们是谁?
我妈为什么会被逼死?
老爹曾经还想过反?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但楚风没有当场追问。
因为现在气氛不合适。
周烈也不想继续这个沉重话题。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楚王,既然只是参观,属下不敢阻拦。”
“但新兵训练时间紧。”
“这批人十天后就要补入前线。”
“我必须尽量让他们多学一门保命的军中武技。”
叶部长皱眉:“十天?这么急?”
周烈苦笑了一下。
“前线缺人。”
“这批新兵底子差,很多人连像样的武技都没学过。”
“我本来想让他们在十天内入门中级军武《破阵三连斩》。”
“可三天过去了,大部分人连门槛都没摸到。”
“我现在都在想,是不是该换成初级武技。”
他说得很不甘心。
中级武技和初级武技差距很大。
在战场上,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可如果十天内入不了门,中级武技再强也没用。
楚风听到这里,忍不住再次插嘴:“中级武技,几天都入不了门?悟性有点低了吧?”
训练场再次安静。
周烈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他对楚风本来就观感一般。
现在听到这话,就更不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