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颂宜顿在原地,她刚刚给人家定了一个无锋身份,现在他们自家人就给砸实了。
她看了一眼宫尚角,眼里的意味很明显,看的宫尚角面红耳赤,真的好丢人啊。
你家里养鬼了你知道吗?
宫尚角脸色很难看,如果茗雾姬一直都是无锋的话,她在宫门待了二十年,这期间,她给无锋传过多少消息。
更有甚者,十年前的惨案,茗雾姬又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越想,他的脸色越沉。
黑沉沉的眼眸里深了深,如同渗了墨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杨颂宜抬手握住他的胳膊,微微用了用力,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看着他,没说话。
宫尚角平复了一下心情,反手握住她的手,杨颂宜顿了一下,没挣脱,算了,他都那么惨了,就握一下手而已,不管了。
宫尚角一把推开了房门,迈步进去,那三个长老的脸色都僵住了,尤其是月长老。
“尚角,你也来了,正好宫唤羽那件事还没有定论,你来………”
宫尚角直接抬手示意他们闭嘴,眼神如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眼前已经没有活人了。
“月长老,茗雾姬是无锋杀手这件事,你知道多久了。”
气氛沉寂了下来,花长老的面色极为的不好看,尤其是这种家丑,还暴露在了杨颂宜这个外人面前。
月长老还想要垂死挣扎,杨颂宜垂眸,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然后自顾自寻了一个椅子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她这样看热闹一样的行为,让月长老的脸色又青了一个程度,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宫门早就丢脸丢到整个江湖去了。
而且,月长老也是要脸的,“严格来说,茗雾姬是我姑姑的贴身侍女,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杨家也要关注一下的。”
可是他们家的侍女,被宫鸿羽纳为了侧夫人,无锋杀手,成了宫门执刃的枕边人。
杨颂宜发散了一下思维,听说这一届选亲里面是有无锋杀手的,她们进宫门肯定目标不小。
就宫子羽那个性子,被随便一哄,说不定就能哄到手,甚至毫不夸张的讲,杨颂宜觉得,就宫子羽那个样子,她就是骗他八百遍,他都能高高兴兴的给她数钱。
真要是被哄到手了,他们父子两个,真是能够说一句一脉相承了,那她姑姑也太可悲了。
杨颂宜漫不经心的想着,面上却做足了倾听的样子,实则她都不知道这几个人在吵什么。
“那就把宫唤羽一起关到地牢里面。”
她听见这一句话,瞬间回神,杨颂宜看向宫尚角,目露询问,这是谈完了。
宫尚角点了点头,已经谈完了,或者说,他单方面定下来了这些事情,要是不同意,那就把后山的月供全部断掉,回去吃土去吧。
很好,接下来就该她发挥了,杨颂宜从袖子里面抽出来她姑姑和宫鸿羽的和离书。
“那就等宫鸿羽下葬的时候,把我姑姑的尸骨还给我就好了。”
花长老骤然回神,什么宫唤羽,什么茗雾姬,都去见鬼吧。
“这成何体统,死者为大,怎么可以惊动先祖。”
“我们杨家的先祖,都好端端的在坟茔里待着呢,正好,宫鸿羽还没有下葬,他与我姑姑,死生不复相见,也算是对我姑姑的大恩一件了。”
“他们是夫妻啊,一日夫妻百日恩。”
“宫鸿羽可千万不要脏了我姑姑的轮回路,什么夫妻,三书六礼,三媒六聘一个都没有,谁承认了。”
花长老被噎住了,遗憾败退,实则已经快要气晕过去了。
脾气较为温和的雪长老上前一步,“就算他们夫妻两个有什么不和,也要考虑子羽啊。”
杨颂宜讨厌听不懂话的人,她有厌蠢症,薄唇微抿,眼里的不耐烦明显极了。
她又从袖子里面抽出来了一张纸,看着他们,“这是你们宫门的地契,若是不愿意我姑姑迁坟,那我就给你们宫门所有人的坟茔都推平了。”
“胡说八道,我们宫门隐世数百年,地契自然在我们手里。”
杨颂宜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们,数百年啊,难不成,前朝的剑还能斩本朝的官吗?
要是不识趣,她就让这些人一起收拾东西滚蛋,这个宫门建筑还算不错,但是阴气森森的,给灵珈她都嫌弃。
抖啊抖,抖啊抖,雪长老又一次步上了花长老的后尘。
至于月长老,他现在没有任何发言权,也就是现在不方便,不然只凭他包庇无锋的罪名,他就得当场卸任。
宫尚角抿了抿唇,突然没有那么生气了呢,就是卿卿什么时候搞到了宫门的地契啊。
他有些天马行空的放空思绪,所以,难不成他现在是属于吃软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