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追求的不就是一个名声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要是真的爆雷了,日后史书工笔,他们又该是什么形象呢,他们决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现在负隅顽抗的这些大臣,可不知道后边他们辅佐匡扶的国家,马上就要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幸运了。
而被苏昌河怼回去的那些人,又都闭上了嘴,遇上了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苏昌河嗤笑了一声,什么名门正派,装模作样的一群玩意。
而现任大家长慕明策,对此很是无语,苏昌河这性子,他是管不住了,目测苏烬灰也是管不住的,所以,他对自己的傀大人,寄予了厚望。
“暮雨,管管他吧。”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苏暮雨对上大家长的那个眼神,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苏暮雨顿了一下,脸上属于傀的面具,在进入这个空间以后就不见了。
他刚刚左右看了看,他们暗河的其他人,面纱蒙面的妹妹们,都没有被扯下去,其余戴面具的也没有,只有他的面具没了。
但是想了一下,没想通,他也就不想了。
天道:乖儿子,你未来能不能有媳妇,可全都要看你了,漂亮的脸,就不要遮掩着了,你媳妇也是个颜控来着的。
现在苏暮雨对于大家长的要求,他面上纠结了一下,“大家长,昌河没有坏心思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阻拦,又没干什么违反乱纪的事情,现在又不兴因言获罪这一套,干嘛要让昌河没面子呢。
其余听见他说话的人,嘴角一抽,送葬师还没有坏心思啊,他们看这个执伞鬼也是个眼瞎的。
而天幕的故事,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依旧在兢兢业业的播放着。
【苏暮雨眼瞧着任务目标进了雕楼画栋的画云楼,正想着继续追的时候,突然听见了里面的惨叫声。
得益于极好的耳力和视力,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楚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
是那些女子,举起了尖刀利器,挥向了往日,能够高高在上,决定他们命运的人,那个任务目标也一样。
画云楼里面半点不见风月场所的奢靡艳丽,里面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一群姑娘手里攥着簪子,烛台,匕首,一下又一下的扎在那些人的身上,仿佛在发泄着什么一样。
那些护卫大手全都抽搐倒地,管事的也好似没有力气一样,被摁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呜呜呜,她们这是在自救啊,我们朝朝也是个好宝宝,亲手斩断过去的噩梦,才可以荣获新生。)
(暮雨是不是也有触动的,他们都是最底层最受压迫的人,她们在努力的自救,那种蓬勃的生命力,暮雨,你是不是也向往呢。)
(后来的天下第一女富商,陆茗,不就是从这里把自己救回来的吗?)
(女子本就有无限可能,糟心的北离,管不好国家,你要皇位干什么啊。)
画面上的场景过于血腥,可是那种透露出来的生命力与求生欲,着实让不少人都露出几分感慨与动容。
他们要是不知道这个画云楼是干什么的,他们就是傻子,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才更为她们的勇气而赞叹。
只是,剩下的,不是他们该说的,比如,治下繁华,歌舞升平的北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压迫。
太安帝首先破防,就是因为最后一条说北离的弹幕。
“放肆,都是一群刁民,居然敢非议皇家,不过是一群卑贱之人,还敢希冀不属于她们的东西。”
他这个话,让不少江湖女侠和闺阁女儿都感到刺耳,什么是不属于她们的东西。
什么时候,她们的东西,需要别人来给定义了。
只是,他到底是皇帝,李长生默不作声,在那里饮酒,看不出来什么,浊清在附和太安帝的话,其余的皇子也是各有各的附和。
北离八公子,除却萧若风和皇室在一起,谢宣和山前书院在一起,其余的,也都是坐在一起的,对于太安帝的话,都是反射性的皱眉。
可是他们看向萧若风,他什么表态都没有。
这让不少人,心下就是一冷,是了,有心夺嫡的皇子,哪里是真的表现出来的那样重情重义呢。
苏暮雨眼神微动,眼里泄露出几分莫名的情绪,她们是在自救,救那个深陷泥泞,却不肯认命的自己。
那些柔弱的女子,都有这样的心气,那么他们呢,他们能不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这一幕,对于暗河的不少人,冲击力都是巨大的,他们不想沉沦在黑暗里面,做杀手,那些女子,也不像深陷泥泞,不得自由。
苏昌河靠近苏暮雨,“这是你什么时候执行的任务,宛城吗?我怎么不记得你去过那里。”
苏暮雨执行任务的地方,苏昌河可以说基本上是都记得的,他不记得苏暮雨有任务目标是有需要他追击到宛城的。
至于暗河的规矩,在他们两个那里,就跟个屁一样,没用。
“我没执行过这个任务。”
苏暮雨摇了摇头,他很确信,自己没有这一段记忆。
坐在最中央的兄弟两个,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的,听见的也就周围这些个年轻弟子,至于那些老登,被一致排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