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看了一会,眉眼带了几分寒意,一直安安静静搭在她臂间做披帛的幻羽绫骤然飞出。
柔软的绸缎飞出,带着几分破空的声响,宛郁朝晞足尖轻点,手下蓄力,幻羽绫直接击碎了一方石块。
而在宛郁朝晞动手的同一时间,苏暮雨手中的剑同时跟着动了,慕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暴露在了空气中,迎面就是苏暮雨的剑。
偏头一躲,想要立刻飞身离开,却在下一秒,直接被幻羽绫卷住了腰身拉了回来,重重的跌在地上。
“嚯,下手真利落,这可是慕家的少主啊,你这功力,又精进了。”
苏昌河绕着慕白转了一圈,盯着站在一起的宛郁朝晞和苏暮雨,而那人正在和苏暮雨说,她的幻羽绫不干净了,他狠狠抽了抽嘴角。
该死的恋爱脑,他怎么能对这两人抱希望呢,苏暮雨再也不是木鱼脑袋了,他是他的朝朝脑袋了。
苏喆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明明是对立的两方人,居然在这聊上了。
“真是想不到,苏暮雨你装的倒是好,居然和外人生了情,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待在傀的位置上。”
“倒是这人长的不错,怕不是被你的皮相所迷惑吧,到时候年华老去,又是一对痴男怨女。”
“怎么,斗笠鬼你也在为自己逝去的傀生活而感叹吗?如果当初你没有卸任傀的位置,如今大家长之位就是你的了。”
“怪不得,连苏昌河也站在你的对立面,多要好的兄弟啊,直接分道扬镳了。”
慕白眼看着没人搭理他,开始自己找存在感了,他就是看不得苏暮雨比他好,凭什么一个无名者可以压在他的头上。
还有苏昌河,他同样看不惯,苏喆纯粹是顺带的那一个。
很好,几句话,把在场的人全都得罪了。
他们三个是被冒犯到了,而苏喆,是被戳到痛处了。
“真是不会说话,可见啊,这开智的禽兽,即便是披上人皮进入人类社会也学不会做人,既如此,你又何必留在人世间受苦呢,不如,我送你一程如何。”
宛郁朝晞还从来没有这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经历,与此同时,她手里已经在掐诀了。
本来苏昌河和苏喆脸都黑了,同时都要出手,就听见宛郁朝晞阴阳怪气骂慕白的话,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两人有志一同的去看苏暮雨。
然后就看着苏暮雨眼里的骄傲和欣赏都快溢出来了,苏喆手抖了一下,不是吧,他当年坠入情网,也不是这么一个坠法啊。
苏昌河心里又叹了一口气,恋爱脑,两人都是,他未来的侄子侄女可怎么办啊,不会也是这么一副德行吧。
只是不等他们几个发作,白鹤淮提着裙子跑过来,也不怕苏昌河了,越过几个人,中间还推了一把慕白,跑到苏喆面前。
“你就是暗河上一任的傀?”
“狗东西。”
嘶————
不是,今天怎么回事,他们是来这挨骂的吗,苏昌河觉得,今天这一趟来的真值,直觉告诉他,大热闹啊。
苏暮雨已经想好怎么劝喆叔了,这可是神医,朝朝说了,之后要请神医给哥哥看病的,他不想让朝朝不开心。
宛郁朝晞倒是没那么紧张,白鹤淮实在是一个聪明姑娘,极为的审时度势会保护自己,她怕是和苏喆有什么渊源在。
果然,不出所料,破庙的几个人继他们的现任傀大人的爱情故事之后,又见证了暗河的一场大戏,前任傀大人的父女相认戏码。
他们暗河果真反骨仔众多,傀大人尤其是。
苏喆眼巴巴的认了女儿,有听说女儿要站在苏暮雨这边,为了诊金。
于是苏喆非常丝滑的改换了站位,跟在自己乖乖女儿身边。
“小昌河唉,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了,还是适合和大家长这样的同龄人交谈。”
苏昌河几乎都要被气笑了,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干嘛,还跟大家长交谈,大家长还活着吗都不知道,叛变就叛变呗,他又不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