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是一个剑客,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一柄剑,他真的是见猎心喜。
他握住剑柄,抽出剑鞘,剑身莹润泛着浅浅的月华流光,剑脊流转流云缠纹,刃边似乎笼罩着淡淡的薄雾一般,剑柄裹着素色的鲛绡,缀着细碎的冰纹玉饰,一看就很有碧落宫的特色。
苏暮雨拔出剑来,干脆利落的舞了一段剑舞,白衣翻飞。
剑光清泠缥缈,如同月下流云漫卷,周身的雾气和月华交织缠绕,剑风拂过山野,落花纷纷扬扬的。
明明是凌厉的剑术,落在他身上却极为大度温柔飘逸,宛若谪仙临风起舞。
一剑舒展,万般风华尽现。
宛郁朝晞眉眼也极为的舒展,她就知道她的眼光很好,这柄剑,果然很配他。
还有,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一身衣裳,是他们在宛城逛街的时候,一起订做的那一批衣服里面的。
“这柄剑,名朝晞。”
她看着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写着喜欢的人,歪了歪头,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带着全然的欣赏和骄傲。
一袭青碧渐变的广袖仙裙,外层是半透的纱质广袖,袖口边缘晕着清浅的水蓝,内裙以柔白为底,上面绣着盛放的白牡丹,金线勾边,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肩领处的银线缠枝纹精致又雅致,腰间系着淡绿软带,垂落了几支银线缀成的浅蓝流苏。
是和以前都不一样的风格,苏暮雨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个名字,然后目光落到那个镯子上面。
“这个镯子,就叫月安怎么样。”
朝晞剑,月安镯,他们两个的定情信物,就该用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所以无论从哪里来说,他们都是天造地设的,最该在一起的一对。
宛郁朝晞的笑意更柔和了,“当然好了,月安,是你的本名对不对。”
乌发挽成了繁复的双环髻,鬓边斜簪着鎏金点翠的蝶形步摇,细碎的珍珠流苏垂落,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晃,额间有一点淡金色的花钿,衬得眉目愈发清丽。
苏暮雨抬手,正了正她有些摇晃的流苏,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漫步在这青山绿水之中。
“是,我在流落到暗河之前,叫做卓月安,我来自,天下无剑城。”
两人挨得很近,衣袖交缠,而后便是十指相扣。
宛郁朝晞秒懂,这是要给对方交底了,虽然她早就了解过对方了,但是他亲口说的,份量是不一样的。
她扣着他的手,微微晃了晃,把沉浸在思绪里的人拉回来一点,以做安抚,挑起来了另一个轻松的话题。
“月安,这个名字和我哥哥好像的,比我的名字都像。”
“国师,是唤作宛郁月旦的吧。”
“你是要随着我唤哥哥的。”
宛郁朝晞快走了两步,转身到了他的身前,美人含嗔,苏暮雨只能答应着了。
不过,说完了宛郁朝晞就想起来了自家哥哥和苏昌河一模一样的脸,不行了,割裂感有点强,感觉这样有点为难苏暮雨了。
“算了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苏暮雨不明所以,但是他很听老婆的话,直到后来他见到自己的大舅哥以后,才知道朝朝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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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是执行任务路过姑苏,恰好,昌河和他说,宛郁朝晞这一阵子,一直都在姑苏的寒山寺待着。
所以,苏暮雨非常不经意的路过了姑苏,并且压缩了时间,陪着她一直待在寒山寺。
刚刚定情的小情侣两个,还是很尊重寒山寺的,半点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干。
只是,两人眼角眉梢,只要对视,就忍不住含笑,这般情浓的姿态,还是让寒山寺见过他们的人感到无语凝噎。
叶安世都有的受不了了,宛郁朝晞和苏暮雨现在没事就喜欢给他授课,他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生无可恋。
两种情绪之间的转换,只需要和他们两个一起待在一个空间一个时辰,就可以达到了。
幸好,一个月很快过去,回大秦的路上,这两人不会在一起,苏暮雨回暗河,宛郁朝晞拎着叶安世回使团。
而宛郁朝晞看见赢疏辞有些讪讪的,而对于自己恋爱脑闺蜜已经有了深刻认知的赢疏辞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