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权粮草,民心声望,她都有了,更有甚者,这人聪明又有胆识,就算今日他不答应,她早晚也是能够成事的,只不过中间会有伤亡罢了。

    魏严是个很会权衡利弊,也是非常果断的人,而且,他对大胤齐家,尤其是先帝恨到了骨子里面。

    “瑾州之事,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先帝忌惮年强力壮的太子,加上有反心的长信王府,于是,前线所有人都成了牺牲品。”

    魏严还是开口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眼前这个人,王权昭华听着,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后边燃着的香炉,眉眼一弯,手下的灵力挥动,一切仿佛什么变化都没有。

    心理暗示,她也是一个好手啊。

    团扇不住的敲打着手心,听着魏严的讲述,这人也是像她之前一样,毫不顾忌的把茶当酒喝。

    不过,她还真是小看了那位李太傅,当年告密的人,怎么能那么泰然自若的在齐旻跟前呆着呢,还真是墙头草,两边倒。

    哪强往哪倒啊。

    希望一边的齐旻听了别太生气,最起码别气着自己,到时候冲着李太傅去发。

    魏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昭云阁的茶很好,这种顶级的茶叶,每年都是特供的,其余人想要都摸不到,没想到,这人这么大气。

    说完了当年瑾州的事,两人还大声密谋了一下,怎么败坏一下先帝的名声才能让他遗臭万年。

    王权昭华听了一会儿,发现玩政治的人,确实是脏,尤其是这种浸淫朝堂数十年的人。

    把相关的所有事情都托付给了他,毕竟,这是和魏严切身相关的,他的影响确实也大,就算以后王权昭华要削他的权,也得慢慢来。

    不过,她不是那种容不下臣子的人,魏严以后结局怎么样,就要看他识不识趣了。

    一个合格的掌权者,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她就不配做那个位置。

    魏严是个尽职尽责,追求完美的人,决定了支持她,就会把各种事情都商量好。

    “如今大胤皇室没有过错,骤然变动,百姓到底也会有哗变。”

    虽然瑾州发展的很好,但是大胤何其大,这种事情朝堂上叽叽歪歪的也绝对不少。

    王权昭华挑了挑眉,大胤的正统,也不是当今这一位啊,齐旻简直正的不能再正了。

    “若是大胤正统自己都不愿意继续做皇帝呢?更何况,我的剑,可是不认人的,不识趣的都去死就好了。”

    古往今来,练剑的有几个好脾气的,王权昭华更是脾气大的不行。

    “你说对吧,阿旻?”

    她偏头往后靠了一下,团扇半遮,露出来的眉眼弯弯,两人身后仿若墙壁一般的门被拉开。

    露出来了坐在那里的齐旻和谢征,魏严骤然一怔,他没想到,还是被这人摆了一道。

    “九衡………”

    “舅舅,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我早就不是无能为力的稚儿了。”

    谢征不理解,舅舅分明什么都知道,就那么看着他去查,甚至于,还拦着他,任由天下污名流向他。

    “因为,有些人自以为是的为你好,当然,也可能是我偏颇了。”

    王权昭华就纯粹想阴阳两句,谁让之前魏严一直跟她废话的,她最不难烦的就是这些废话了。

    当然,跟齐旻的除外。

    本来气氛沉重的舅甥两个,被她一句煞风景的话整的无语凝噎。

    魏严把注意力放在旁边这人的身上,宝蓝色的华服,银发,还有那句,阿旻。

    他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轮廓很熟悉,像极了当年的承德太子妃和太子。

    而东宫的小皇孙,单名一个旻字。

    “还没来得及问姑娘名讳。”

    魏严确定了,这姑娘真不是池中物,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找出来。

    “复姓王权,名昭华,本座名讳王权昭华。”

    成功看见两个懵了的人,王权昭华心满意足,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姓氏,就是这么恶趣味。

    齐旻坐到王权昭华的身边,等这两人回神,他从王权昭华的手里拿过团扇,给她扇着。

    “孤是这大胤正统,谁能有孤名正言顺。”

    老婆不就是喜欢皇位吗,他家有啊,还是他继承的,四舍五入,怎么不算她喜欢他呢。

    齐旻自己哄自己的功夫已然炉火纯青了,魏严和谢征舅甥两个第一次脑电波那么齐。

    有点庆幸承德太子走的早了,不然看见他儿子这一副德行,不死也得被气死了。

    “既然这样,老夫就祝二位百年好合了。”

    可千万别中途起冲突散伙了,他们可没那么多的心力给他们断官司。

    如果王权昭华听见了这话,她只会告诉魏严,他们家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万一真的起冲突了,只要死一个,就不会有争端了。

    谢征目光和齐旻交接了一下,随即垂下来眼眸,这是个疯子,倒是在他心上人面前挺正常的,不过,看样子也是因为这个姑娘能压制住他罢了,否则,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虎符在手,证据他们有,在做的这几个人,几乎握住了大胤所有的军权,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个王朝改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