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跪着的医士简直心里嘴里一起发苦,这是个什么要命的差事啊,主子还是个阴晴不定的。

    “大公子,换皮之术太过痛苦了,若是加快………”

    “孤说,要快。”

    齐旻手握住腰间挂着的玉佩,死死地压住心底冒出来的暴虐心思。

    换脸的医士是他动用了长信王府的势力找来的,没有人会在这件事上拦他,只是,一群蠢货听不懂话,着实让人火大。

    “主子,医士也是好心,不过好在主子现在身子好一些了,可以经受得住这样的医治。”

    兰嬷嬷推开门走进来,给他端了一碗药过来,齐旻看也没看,当即端过来就给砸碎了。

    “滚出去,去准备吧。”

    “主子……”

    “滚!!!”

    齐旻之前知道兰嬷嬷的心思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杀了她,要不是他透露出要医治脸的意思,已经用了药,不能再拖了,兰嬷嬷那种腌臜的药就要下到他身上了。

    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她又把他齐旻当成什么了,该死的东西。

    如果不是这人是母妃的心腹,又护着他跑了出来,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相护的情分在,他早就弄死她了。

    兰嬷嬷顿了一下,躬身下去了,出去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变了,承德太子的血脉绝对不能断在这里,齐旻现在有防备了,又在喝药,不合适,只能以后再再寻时机了。

    房间里面静了下来,齐旻死死的攥住属于王权昭华的玉佩,手臂都有些微微颤抖。

    “昭昭,我好想你啊。”

    从知道她的大名的时候,齐旻一直在唤昭昭,因为这个称呼,是独属于他的。

    长欢属于她的家人,昭昭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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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瑾州属于北阙领地的琉璃瓦在夜中都反射着光芒,笙歌彻夜未歇,丝竹之声混着酒气,顺着夜风飘出宫墙,在巷口凝成一片糜烂的奢靡。

    王权昭华就站立在那片光影之外的阴影里,她在想,当年姐姐面对外族的时候,和她的想法是不是一样的。

    不过,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因为他们的目的,殊途同归。

    她穿了一身浅蓝色劲装,肩头覆着一件玄色披风,兜帽微微压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脚下是北阙人铺就的白玉长阶,阶上印着的,是中原无数百姓的血痕。

    往里看,灯火如海,舞姬罗裙旋成流转的光圈,乐师指尖飞动着靡靡之音,觥筹交错间尽是纸醉金迷。

    王权昭华就等着,看看谁先发现她,看看北阙这些人,把自己的命留到什么时候。

    先是角落的守卫,目光从灯火里扫过来,低喝声骤然炸开,紧接着,脚步声如重鼓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铁甲摩擦声、兵刃出鞘的脆响,瞬间撕碎了内里的温柔乡。

    “站住!何人敢闯北阙领地?”

    “兜帽掀开!敢是细作?”

    数十名甲士将她团团围住,长矛如林,刀尖映着冷光,直指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