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牛逼。”
林洛酝酿了许久，最终的千言万语化作这三个字。
徐天凄惨一笑：“以前我想着要保住村里最后的这些火种，现在他们都死了，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林洛：“……”
林洛怀疑徐天这是在故意点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放心吧。”
“我会保你。”
林洛拍了拍徐天的肩膀。
说话间，两人已经下了山。
眼前一条河横亘在他们俩面前，刚一靠近，立马就有冲鼻的腥臭味钻进他们鼻子里。
河面上，
飘着各种飞禽走兽的尸体，有些只剩下骨架，有些还没有完全腐烂，上面爬着蛆虫。
幸好小花没有跟过来，否则的话，如果让她真切地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简直不忍直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林洛看到了，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太残暴了。
林洛的目光从河流转移到了对面的那座西方教堂。
太阳虽然已经升起，但以西方教堂为中心的方圆百米之内，没有任何的阳光，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防护罩，将阳光隔绝在外。
教堂上方，
黑色的煞气几乎快要凝实，变成一朵朵散发着恐怖、骇然气息的乌云。
在教堂的各个角落处，或站或坐着大量的尸体，都是人类的尸体骨架。
“林先生，看到那些尸体了吗？”
“其中一大半都是我抓过来的，就我这样的人，就活该不得好死。”
徐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悔恨的哀鸣。
林洛有些动容：“你确实该死。但……你的出发点却是好的，所以，我不予评价。”
“唉。”
徐天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过河。”
林洛运转体内的真气，双腿微微一蹬，顺势抓住徐天的肩膀，两人就这么轻飘飘地过了河。
就在二人落地的瞬间，
一道非常慈祥的声音从西方教堂里传出。
人未至声先到。
“徐天，带客人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
“你这样……搞得我有点匆忙啊。”
不等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教堂里款步走了出来。
他留着长长的胡子，黑色长发挽起，穿着一件青色道袍，面容看着很是和善。
而且，
他的身上还隐约散发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林洛的眼睛彻底眯起，警惕地盯着他。
眼前的大仙教主和林洛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在他想来，
残暴无仁的大仙教主就应该是阴鸷、恶毒，长相丑陋的糟老头子。
眼前这人跟想象中的……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天差地别。
用那句话来讲，就叫做——
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林洛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徐天，后者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点头。
“他就是大仙教主！”
徐天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闻言，
大仙教主温柔一笑：“徐天，你现在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看来你已经……背叛我了。”
“以前我是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徐天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
大仙教主笑出了声：“看来这些年，是我让你过了太多太多好日子。”
“好日子？”
徐天冷着脸。
“当然。”大仙教主点头，“要不是我，就凭你这样的货色，也配活过那十年诡异入侵吗？”
徐天：“可是你现在自己都变成诡异了！”
大仙教主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良久，
他这才开口：“我会变成这样，不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吗？”
“当初……”
“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废物，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
在听到这句话后，徐天顿时语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以前的大仙教主是救世道人，他的确救了不少人。
可，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算了算了。”
大仙教主摆摆手，“这些年，你也算是对得起我。”
“即便是养一条狗，日子久了，也会有点感情。”
“你滚吧，我饶你不死。”
林洛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眼前的这个大仙教主看着好像不是徐北青和徐天说的那么残暴。
至少，
他还会念及旧情，选择放徐天一条生路。
这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我不需要！”
徐天咬牙切齿，“我今天既然来了这，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在你的心目中，我一直都是一条狗，甚至有时候连狗都不如。”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我就算真是一条狗，也可以咬下你一块肉。”
“呵呵。”
大仙教主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你先退开一边，我处理点家事。”
下一秒，
林洛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直接动不了了，甚至就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如此，
他就没办法将镇狱阴兵全部召唤出来。
紧接着，
大仙教主身形如同鬼魅，还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到了徐天面前。
咔嚓。
大仙教主伸出手，一把抓住徐天的脖子。
只听到一声骨骼断裂声响起，徐天歪头，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草——！
看到这，林洛在心里咒骂起来。
前一秒，徐天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结果下一秒，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而且，
即便是死，大仙教主也没有对他仁慈，只见他低头朝徐天的喉咙处咬了下去。
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
大仙教主的喉结不断滚动，眼神里满是贪婪。
吸血。
这家伙是在吸食徐天的血液。
林洛暗暗心惊，大仙教主看起来和善，实际上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有时候，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徐天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砰。
就在他被吸干了全部血液后，大仙教主如同抓鸡崽子似的，将徐天抛进了河里。
所有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松写意且熟练。
显然，
他常干这种事情。
“好了。”
大仙教主信手一甩袖袍，林洛的身体瞬间恢复了正常。
“你真狠。”
林洛撂下这句话。
“还行。”
大仙教主摸了摸胡子，“我本不想这样做，但奈何徐天不知死活，他非得跟我碰一碰，所以我才不得已……
刚才你都看到了，可以为我作证。”
闻言，
林洛直接就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