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跪下。”
“赵哥......” 陆泽不可思议地瞪着赵志强。
“跪下！” 赵志强咬着牙，眼红似血，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泽，你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吗？你想的话就跪！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把贺总哄好了，
他也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你就退圈吧。”
陆泽怔住了，腿都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贺西洲，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
一只手搭在林星瑶背上，姿态慵懒，正在低声哄她：
“这道清蒸石斑不错，要不要尝一点？试试，好吃。”
好像面前这两个人只是蝼蚁。
生平第一次，陆泽见识到了人与人的差距。
原来有些鸿沟，从出生起就注定无法逾越。
他引以为傲的流量与人气，
在贺西洲绝对的权势面前前，根本不值一提。
陆泽膝盖悬在空中，被一种深深的屈辱和倔强同时拽住了。
他保持着难堪的姿势，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膝盖慢慢地往下弯。
“扑通” 一声，赵志强直接跪下了。
他低着头，求饶的声音都在发抖：
“贺总，我赵志强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六年，从来没跪过任何人。
今天我跪了，不是求您放过我自己，是求您给陆泽留一条路。
这孩子才二十二岁，他的演艺生涯才刚刚开始，
他是一时糊涂才会那样做，是我没教好他，
您要封杀就封杀我，求您给他留条活路吧。”
“赵哥！你别说了！” 陆泽眼眶一热，眼泪直直滚落。
他心一横，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贺西洲面前。
他额头直接磕到地板上，声音呜咽：
“贺总，对不起，瑶瑶姐，对不起……
我不该动歪心思炒 CP 博流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一时糊涂，我太年轻不懂事，求求你们原谅我……”
林星瑶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大男人，筷子停了。
她想起那天陆泽端着奶茶笑吟吟叫她 “瑶瑶姐” 的样子，
想起他在走廊上嘴角带着势在必得那抹算计的笑，
想起热搜上那些骂她靠睡上位的恶毒评论。
她林星瑶不是什么白莲花，
她是一个从 18 线艺人摸爬滚打上来的女人，
见过太多人前笑脸人后刀子的把戏。
今天你心软了，明天他们就会拿着你的心软当刀子捅你更深。
她偏过头，看了贺西洲一眼。
贺西洲正好也在看她，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一个眼神就已经默契地知道对方心底想什么。
贺西洲从她眼里读懂了她的想法。
他收回目光，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淡淡开口：
“赵志强，你说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六年。十六年，
足够你学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你没有学会。
或者说你学会了，却选择了同流合污。
你带着艺人炒作、蹭热度、买黑搜、泼脏水，
这些手段你以为没人知道？我不是今天才认识你。
从你三年前用同样手段毁掉另一个演员时，我就记住了你的名字。”
赵志强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陆泽，” 贺西洲又把目光移到陆泽身上，语气更加不屑，
“你说你年轻，说你一时糊涂。那我问你，
借位照片是谁安排狗仔拍的？
走廊那个位置是谁提前踩的点？瑶瑶推开你之后，
热搜是谁第一时间买的？”
陆泽张嘴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完全没想到，连这些贺西洲都调查清楚了。
“你的一时糊涂，从踩点到偷拍到买热搜，
至少要四十八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四十八个小时，足够一个聪明人清醒三次。
你没有清醒，不是因为你糊涂，是因为你从来就没觉得这种事是错的。
你觉得娱乐圈就是这样，你觉得只要能红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你觉得跟你搭戏的女演员就该配合你的剧本。
如果她不配合，你就要毁了她，让她被众人唾骂。”
贺西洲语调没有抬高半分，但陆泽跪在地上，
整个人像被剥光了似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这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事实，就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无地自容。
“我原本可以让法务启动法律程序，” 贺西洲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偷拍、诽谤、蓄意损害他人名誉，这几条够你们进去待一阵子的。
但我不想让瑶瑶在这件事上过于内耗。所以今天我只做一件事，
只是让你们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我已经够仁慈了。”
说完，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细心披在林星瑶肩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眼神带着几分厌恶。
“还不快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压得赵志强和陆泽抬不起头。
然后他揽着林星瑶的肩膀，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脸，留给他们一句话：
“对了，别忘了通知你们那些同行。
以后谁再敢用同样的手段炒作，同样的下场。”
包房门被服务生恭敬拉开，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
快到停车场时，林星瑶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贺西洲低头看她。
林星瑶抬起头，定定看着他的脸。
这张俊脸刚才在包间里冷得像冰，
现在低头看她，冰早就化了，只剩下柔情似水的宠溺。
她手指在他喉结轻轻蹭了一下，不安问道：
“阿洲，谢谢你。但是今天这事传了出去，会不会有人说你太狠了。
让他们跪着道歉，然后还是封杀了，等于玩弄他们。”
“会。明天就会有营销号写贺西洲仗势欺人。”
贺西洲捏捏她鼻尖，完全不在意般说道：
“让他们说。我有势，我当然要仗。我不仗势欺人，
难道要让我的人被欺负了我去跟垃圾讲道理？想得美！”
林星瑶被他这番歪理一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贺西洲心神一动，俯首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跟这几个烂人见面真是浪费时间，走吧，回去睡觉。”
一听见 “睡觉” 二字，林星瑶浑身微僵。
脑子里就窜出昨晚他压着自己失控发狠的模样，
她心口不由一阵心悸，登时觉得两腿酸痛。
林星瑶耳尖微红，撇着嘴小声嘟囔：
“今晚我可不想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