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进她后颈,
嘴里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老婆,我爱你。”
宋悠然终于释怀了,把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他手背。
霍霆深在她身后闷哼一声,快了一点。
“老公,”宋悠然忽然开口,声音软绵绵的,
“我没有那么娇气。”
闻言,霍霆深一脸坏笑,“那你别失神。”
他手心始终护着她小腹,好几次宋悠然想要翻身面对他,
都被他按住了,他不让她有太大的动作,也怕压到她。
到后来宋悠然也不动了,就窝在他怀里,
后背紧紧贴着他胸膛,感受他心脏跳动。
最后,霍霆深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死死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发顶,
像一张拉满的弓突然放松下来,泄了力。
空气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宋悠然动了,她想翻身看看他。
这一次霍霆深没有拦,松开手臂让她转身。
宋悠然翻过身,和他面对面躺着。
霍霆深垂眼看她,眼里的情绪像翻涌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宋悠然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眼角,有一点湿润。
霍霆深握住她的手指,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能不激动吗?
原先他用尽手段都没换来悠然一个好脸,
他几乎都不敢想这辈子还能和悠然和平共处的一天。
更别说这些亲密的事了。
只是这些,他不好跟宋悠然说。
霍霆深换了个话题,哑着嗓子说:“累了没?要不要睡了?”
“不累。”宋悠然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认认真真打量,
“老公,你长得真好看。”
霍霆深闻言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来,带着餍足和庆幸。
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掌轻轻顺着她后背。
“老婆。”他叫她。
“嗯。”
“老婆。”
“干嘛?”
“没事,就想叫叫你。”
“你是不是傻?”
宋悠然在他怀里笑起来,然后把脸仰起来,郑重其事道:
“你以后要一直这样抱着我,不许再推开我了。”
霍霆深看着她发亮的杏眸,
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塞满了,满得就快要溢出来。
“好。”他低声说,声音低沉又坚定,“再也不推开了。”
听到这个回答,宋悠然把脸贴回他胸口,
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眼皮慢慢变沉。
霍霆深感觉到怀里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知道她是睡着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手臂紧了紧,把她护得更加严实。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想着她今晚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看见他就想亲近,就想抱着他,不想分开,更不想离婚。
她说她肯定很爱他。
她说只要他爱她,她就什么都不怕。
霍霆深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
这辈子,他不会再让她失望了。
夜色正浓,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宋悠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梦话。
霍霆深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但他想,那一定不是坏话……
第二天。
霍霆深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怀里人儿脸上。
宋悠然蜷在他怀里,睡得正沉,眉眼间留着几分倦意,
嘴唇微微抿着,看着可爱又迷人。
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
可实实在在发生了。
天知道,为了能再一次抱她,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俯身吻了吻她额头。
他阖了阖眼,胸口某个地方酸胀得厉害。
悠然回来了。
还怀着他的孩子。
霍霆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她肩膀缝隙。
他坐在床边又看了她几分钟,才起身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镜子里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下颌线紧绷习惯了,此刻也柔和了几分。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觉得和悠然那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岁月宛如上辈子。
换好衬衫,扣袖扣的时候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身影。
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二少爷今天心情很好。
今早和霍霆深接触的所有佣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
就连他周身的空气都没有以往那般冷了。
二少爷终于又笑了。
司机老张替他拉开车门时,甚至能看见他嘴角弯了弯,
虽然很快消失,但他确实看见了。
华盛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里,几个部门总监如临大敌。
谁都知道霍总刚从医院陪少奶奶住院才回,
积压了的事务今天必然要过问。
结果整场例会开下来,霍霆深虽然一如既往地严肃冷硬,
但全程表情却算得上心平气和。
甚至在一个项目经理报错数据时,也只是撩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
把文件推回去,淡淡说了句“重做”。
项目经理出了会议室,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半,跟旁边总监嘀咕:
“霍总今天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怎么没骂我?”
总监用一种“你是不是贱”的眼神看他:
“你想看他拍桌子才觉得正常?没把你骂得狗血喷头你就偷笑吧。”
项目经理认真想了想,发现还真是。
心中庆幸,今天霍总大发慈悲,难得没发火。
霍家老宅。
宋悠然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探了探,
摸到的只有凉下来的床单。
霍霆深不在了。
她睁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慢慢坐起来。
床头电子钟显示十点十七分。
“怎么不叫我……”
她嘀咕了一句,起身去洗漱。
刚收拾完,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太太,您醒了吗?”
推门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佣人,
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手里端着托盘。
她在这栋宅子里做了六七年,大家都叫她周妈。
宋悠然看见她就有些不好意思:
“周妈,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都十点多了,
等下奶奶以为我干嘛呢。”
周妈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笑眯眯地说:
“二少爷出门前交代过的,说您昨晚累着了,
让您多睡一会儿,谁都不准催你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