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夜色,背影格外孤单。
叶芊芊心头闪过异样情绪。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是霍震宇冷漠的脸,
一会是温阮受伤的眼神,
一会又是沈砚北狠狠吻她的样子。
心乱如麻。
叶芊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刚睡着没多久,她就坠入梦魇。
她梦到霍震宇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踹开房门,
老秦一把揪住她头发往地上拖,匕首抵在她的小腹上。
她拼命挣扎,手脚却被几个保镖死死按住。
只能撕心裂肺地喊救命。
“三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不要碰我的孩子......求求你放过我.....”
霍震宇一步步走近,缓缓蹲下身,
皮鞋碾过她手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指骨碾碎。
“错了?” 他嗤笑一声,
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她下巴,迫她抬头。
昏暗光线下,他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平日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涌着滔天的恨意。
“叶芊芊,你现在知道错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当初你和霍霆深一起算计我、背叛我,
爬上我的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说着,他手指猛得收紧,叶芊芊疼得几乎落泪,
下巴像是要被他生生捏碎。
她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额头冷汗一起滚落。
“不是的...... 三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初是霍霆深拿我弟弟性命逼我,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请你相信我!”
“闭嘴!” 霍震宇低吼一声,抬手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一声叶芊芊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到了现在你还敢骗我?”
他一把夺过老秦手里的匕首,冰冷的刀刃贴着她小腹滑动。
像极了下一秒就捅穿她的腹部,他冷斥:
“谁给你的胆子敢不经我同意,就怀上我的孩子?”
叶芊芊浑身不可控地颤抖,慌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要.......三爷.......
求求你........不要碰我的孩子。”
她抖得不成样子,绝望的哭喊,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
而且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
霍震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冷冷嘲讽。
“叶芊芊,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这种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生出来的也只能是个孽种!”
说着,他猛地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让我放过你?放过这个孽种?做梦。”
“我不仅不会放过你,我还要让你活着,
让你清清楚楚地看着,我是怎么一点点毁掉你在乎的一切。”
“我会亲手把这个孽种从你肚子里挖出来,扔到乱葬岗喂狗。
悠然受的苦、受的罪你每一分都要还回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着,他停顿了会,冷冷扫了她一眼,
“最后,我会把你锁在京郊别墅里,一辈子都不让你出去。
我要让你日日夜夜都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里,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这,就是你背叛我霍震宇和伤害悠然的代价。”
说完,他直起身,对着老秦冷冷挥挥手。
“老秦,动手。”
“好,三爷。”老秦恭敬应了一声。
伸手揪住叶芊芊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按在地上。
匕首高高举起,对着她腹部就是狠狠一刺。
“不要!”
叶芊芊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她全身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
沈砚北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手机,
眼里是掩不住的慌乱。
其实他根本没睡,一直在隔壁房间躺着,
满脑子都是她在云顶脸色苍白的样子,
一听到她的喊声,几乎是立刻就冲了上来。
“怎么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都比平时更加急切。
“哪里不舒服吗?”
叶芊芊抬头看到他,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想都没想就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环上他腰,放声大哭。
“我.......我梦到霍震宇了,他让老秦杀我的孩子,他要杀了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断断续续说道,
“我好怕,沈砚北,我真的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沈砚北猛地僵住,双手悬在半空,半天不敢落下。
怀里的人小小一只,瘦得硌手,
温热的泪透过衬衫渗进肌肤,烫得他心口发疼。
三年了。
他盼了三年,恨了三年,也想了三年。
现在她主动扑进他怀里,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般依赖他。
沈砚北最终落下手,紧紧抱住她,
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无比温柔:
“别怕,你做恶梦了,不是真的。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碰你,也没人敢碰你的孩子。”
“嗯。”叶芊芊哽咽着点头。
哭得更凶了,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后怕。
或许她只是太久太久没被人关心了,她太缺爱,
此刻,她已无暇顾及沈砚北说的话是真是假。
以至于只要沈砚北释放出一点善意和温柔,
她都觉得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般,感到前所未有的暖意。
叶芊芊抓着他衬衫的手指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活的希望。
沈砚北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看着她哭红的眼尾。
胸腔里那颗绷了三年冷硬的心,终于有了裂缝。
他还是没办法,看着当初自己爱到心尖尖的人哭成这样,
软在他怀里而无动于衷。
靠,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被叶芊芊拿捏得死死的。
沈砚北心底咒骂了一句,低头吻掉她脸颊眼泪。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她独有的栀子花香。
叶芊芊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住。
沈砚北嘴角上扬,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