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暂时强行压下了这个疑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马道长,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得先去找到那位狐仙,可是我怕有诈。如果……我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香烛店老板,他叫啥来着?哦,老吕。如果他也是天仙府的人的话,那他肯定会对付那只狐仙的。如果他躲在背后出手,您能不能帮我一下?”
听了我的话,老道长沉默了一下,他捋了捋胡子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跟我们这一脉这么有缘,还帮着我们做了这么多,那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只是……我怕那些人趁我不在偷偷摸进来放出那只白毛老鼠精,所以出不去这里。你只能自己想办法把他引过来我才能出手。”
我闻言点了点头,这其实就足够了。
得到他的肯定后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对他行了一礼后我就打算去寻找那只狐仙儿了。
走之前我看了看他略显单薄、有些佝偻的身形和白发苍苍的面容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不得劲。
只是为了一句遗命就守在这里五十年。
走之前,我没忍住还是诚恳的问了出来最后的一个疑惑:“道长,您为什么离不开这里呢?在这里守了一辈子了,现在封印重新加固后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那位老道长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
他愣了一下后看着我慈祥的笑了笑:“习惯了。在这里清修也挺好,也没有外面的勾心斗角。更何况这只白毛老鼠精太邪异,如果让它逃出来方圆百里都会出现天灾和瘟疫,它还会破坏山川龙脉导致生灵涂炭。”
说罢他对我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回来,千万别逞强。”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一幕像极了老舅爷在和我说话一样。
我点点头后没再多说,背好背包就朝着庙外面北边的小路上走了过去。
我顺着北边的小路走了大概十分钟后就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土道。
说是土道,其实也就是两片苞米地中间因为干过硬踩出来的一条垄沟,宽窄差不多够两个人并排走。
此时路两边的苞米秆子已经比我还高了,叶子被风一吹刮在我胳膊上生疼生疼的。
我心里默默计算着路程,走了一会后果然像老道长说的一样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这就是他说的第一个岔路口?
我不禁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说是岔路口,可其实就是左右两边各自多了一条长满了杂草的小径,似乎是附近的村民下地干活的时候骑车骑出来的路。
我蹲下来立刻从怀里掏出马道长给的那个小黄布袋子,解开绳结后把里头折成多边形的符纸倒在掌心里后就把它点着了。
紧接着,一股细细的烟从就从符灰里慢悠悠的升了起来。
只不过那烟不是普通的灰白色的,而是有点黑青色的。
不知道他在符水里加了什么,除了灰烬的味道外还有一点中药的味道。
只见一缕一缕的黑烟只有筷子那么粗,正在晃晃悠悠的笔直地往上冒,可在离我头顶一尺高的地方却忽然拐了个弯,顶着风的方向,朝北偏东的方向飘了过去!
这么神奇?
我立刻就盯着那股烟看了几秒钟,可它指向北偏东的方向后立刻就散开了。
可指向已经很清楚了,北偏东。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跨上了左手边那条几乎被杂草全都吞掉的小径,朝着烟指的北偏东方向开始前进。
这条路比刚才的路都更难走了一点。
按理说这还没入秋,脚下的土应该硬邦邦的才对,可我踩上去却觉得又松又软,每一脚踩上去都像是踩在了棉絮上,可能是因为路面杂草太多了?
走了一会后,我发现两边的苞米地开始慢慢变成了杂木林子,树木稀稀拉拉的立在两旁。
我一边走一边算着距离,从土地庙出来到现在,大概已经走了三四里地了。
按照马道长的说法,那只狐仙距离庙的位置也就十里地左右,按这个速度,再走上一个小时差不多应该就能到了。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我越走越觉得有些奇怪。
可要是说真有哪里不对劲的话,我还真说不上来他哪里不对,就只是觉得周围有点阴冷和安静。
没有农村的喧闹我还能理解,可能大家都在家里睡午觉,可附近连鸟叫虫鸣声都不太密集,似乎是周围的鸟雀懒得叫唤一样。
我不敢大意,把鲁班尺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扫视着四周的环境继续往前走着。
自从中了柳一明的两次阴招后,我终于像我爸一样学会了这个好习惯——边走边观察。
就这样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后两边的林子忽然变的稀疏了起来,我耳边也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有河?
我愣了一下,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了过去,走了十来步后果然发现了一条河。
那条河的河面大概也就三四米的样子,再小一点都能算是小溪流了。水流的也很慢,河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午后的阳光下看起来波光嶙峋的。
我站在河边迅速看了看四周。
只见河这边是一片苞米地,对岸也是一片苞米地,两侧还有着稀稀拉拉的树木,远处还有一些村子的模糊轮廓。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重了。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在河对岸的苞米地里,我猛然发现有一小块地没有种玉米,那块地皮光秃秃的,方方正正的,估摸着有三四十个平方左右,地面上也有很多动土的迹象,像是有人在那里挖过什么后又把土填了回去!
我心里一沉,眯着眼睛仔细的又看了看。
那里明显不正常。
难道……那只狐仙就在那里?
我想了想后没急着过去,而是警惕的沿着河岸走了一段,确认没有什么阴招后才找了一处水浅的地方蹚了过去。
过了河后,我就迅速朝着那块光秃秃的地靠了过去。
刚一走近我就发现那块地的土还真的是被人翻过的,但翻得很粗糙,像是慌忙中做出来的样子一样。
而且这块地的四个角上也各插着一根胳膊长的木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圈地种东西呢。
此时那四根木棍上头都缠着一截黑线,线头垂在土面上被风吹的直晃,像极了我用来镇煞时布下的那种镇法!
我立刻心里就明白了,这底下镇着东西!
我没敢直接碰那几根木棍,也不确定会不会是那只狐仙,只能凑近了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那些木棍也不是普通的树枝而是精心削过的,棍身上还刻着几道浅浅的纹路,只不过被泥土糊住了我看不太清。
这明显是有人在这里布过什么东西,或者在镇压这个坑里的东西!
北边主水,东边主木,而水木相生的位置地气不通,那就足够说明这底下压着东西了。
我心里头立刻就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那只狐仙就在这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