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沉默的时候,他忽然又主动开口了,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道:“你一个木匠,找老仙儿做什么?”
听到他的话后我立马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是木匠?
难道他也是天仙府的人!?
我想都没想立刻就站起了身子,一脸警惕的盯着他,随时准备逃跑。
我反问道:“道长怎么知道我是木匠?”
那老道士冷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我腰间的鲁班尺:“不是木匠别着鲁班尺?”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别在腰后的红木尺,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怪不得他刚才叫住了我,原来我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我腰间的鲁班尺!
那老道士见我低头分神的一瞬间,身形骤然往前一步,右手如同铁钳子一样瞬间就抓住了我的脖颈!
坏了!
这老头真有问题!
我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可已经被他掐住了脖子,当即只能抽出鲁班尺想要抽打他的胳膊。
可我刚抽出来鲁班尺,他眼中就精光一闪,空着的左手电光火石间就夺走了我的鲁班尺,随后冷声道:“说!你们来铁刹山到底想做什么?”
你他妈掐着我的脖子,我怎么说?
那只掐着我脖子的手像一把铁钳,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死死的扣着我喉咙两侧的穴位,力道大得让我喘不上气来了,整个胸腔都在火辣辣的疼。
我想挣开,可他的拇指正好按在我颈动脉的位置,稍微一用力,眼前就是一黑。
更要命的是,鲁班尺也被他夺走了!
他眯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中都是狠辣的神色,但是手上的力道却微微松了一些:“山东来的木匠上铁刹山找老仙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等等!?
我好像听明白了!
他……和当时的草鬼婆一样,也把我当成天仙府的人了!?
“道长……”
我赶紧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的吼道:“你…你先松开我听我说……误会了……”
他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后冷哼一声,手又松了一些可还是没放开我。
他道:“最近铁刹山下来的外地人不少,一个比一个邪门。前天晚上甚至有几个人来我庙里半夜想撬我这儿的门锁被我打出去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昨天又来了两个,在庙外头转悠了半天没进来,可我在墙根底下发现了这个。”
他说着,就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了一个东西丢到了地上。
我艰难的喘着粗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桌子腿旁边的地上扔着一个小布包,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灰布包,外头还用红线缠了好几道。
我虽然没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一看就是你们木匠的镇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掐着我脖子的手又紧了一下。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我这么警惕了!
妈的,天仙府的人连这里都来过?
我一个外地来的木匠身上带着鲁班尺,说是来铁刹山还愿可却来到了他这里,他可不就是把我当成了天仙府那些人的同伙吗?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他手上力道丝毫不减,我只能拼命摇头,用手指了指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示意他松一点好让我说话。
他见状犹豫了一下后终于松开了手,一下把我丢在了地上。
不是,我就随随便便找个小庙,这里面的老头怎么功夫都这么厉害?
我被甩飞在地后赶紧捂着脖子猛咳了好几声,嗓子和胸腔都在火辣辣地疼,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老道士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攥着我的鲁班尺,眼神里满是戒备,似乎只要我一句话说不好他就随时准备再次动手的样子。
“道长……”
我哑着声音坐在地上道:“你……你误会了,我不是他们的人……而且我也被他们害了,昨天才从铁刹山那边逃出来……”
他听到这话后顿时目光迟疑了一下,可下一秒依旧凶狠的盯着我:“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我苦着脸摇了摇头说:“我确实是山东来的木匠,我来东北是因为一个朋友是出马弟子,天仙府现在围绕着铁刹山准备对东北仙家界动手,所以我就来帮忙了……昨天的时候那群人包围了铁刹山,我们被袭击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老道士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你说你是从那群人手里跑出来的?”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问到。
我点了点头。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可我想回铁刹山找……一个人。”
我无奈的说到。
“找谁?”
我犹豫了一下,可怕他再动手,只能把一些能说的说了出来:“一只狐仙。它从山东那边来的,道行很高,也是被这帮人害的不得已来到了铁刹山,我就是想去找它……”
老道士听完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慢慢松开了攥着鲁班尺的手,把尺子放在了桌上后,认认真真的看着我:“你没有骗我?”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我要真是他们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你捉住了?”
此话一出,老道士明显信了七八分,他点了点头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把茶推到了我的面前。
“你刚才说天仙府……”
他丝毫没有对我刚才的行为感到愧疚,而是依旧在质疑着问到:“他们就是这两年一直在东北闹腾的那帮人?”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愣了一下,听他这个语气,好像对天仙府的事并不太清楚?
“道长不知道天仙府?”
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伙人在东北各地折腾,和这帮子出马仙不对付。可具体他们想干什么我不清楚。我这个庙虽然离铁刹山不远,可我一向不掺和仙家的那些破事。”
他放下茶碗,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最近一直在夜观天象,发现铁刹山上方的星宿暗淡得很。紫微星旁边有煞气冲犯,北斗七星的摇光星也在发暗,这是仙门要大乱的征兆。那也就是说,这么多外地的邪修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对付东北仙家?”
我听他这么一说赶紧点了点头:“对。我们就是为了帮助东北老仙来的,可……昨天被袭击后我被老仙儿……抛弃了,幸亏发生了一些变故我才保住了一条命逃了出来。”
一边说着,我心里总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听他这话明显他不是天仙府的人,只是一个守着破庙的老道士,因为最近总有人来捣乱所以才会对外地人格外警惕。
尤其是木匠!
妈的,差点就被这老头弄死。
我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道长,我来这里不是想给您添麻烦。我只是听说这附近有个土地庙,想找一个懂行的人和铁刹山上的老仙儿搭上话找到那只狐仙。”
老道士闻言没接话,依旧在沉默着。
我见状咬了咬牙,只能继续加重筹码说到:“您刚才说您夜观天象看出仙门要乱,这个乱子其实就是天仙府闹的。他们昨天已经打上了铁刹山的北天门,还重伤了铁刹山的镇山仙家。那个狐仙现在就在铁刹山上,我只想找到它带它回山东。”
“带它回山东?”
老道士放下茶碗,依旧警惕的看着我:“你一个木匠,想从铁刹山上带走一只狐仙?那些老仙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想带那个狐仙走?那狐仙儿和你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我瞬间就有点哑口无言了。
他冷哼一声:“那些老仙没一个好东西,否则也不用我在这里镇守五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