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048章 念冬会拍手了
    全连的战士们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连长杀人,见过连长流血,也见过连长冷着脸骂娘,却从没见过他这样笑。

    就像一个打胜仗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陈麻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也跟着咧开大嘴傻笑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周大勺的背上,震得老周一个趔趄。

    “老周!你听见没!连长笑了!连长他娘的居然会笑!”

    “我听见了!”周大勺眼眶通红,也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子长耳朵了!”

    欢乐点燃了整个队伍。

    战士们忘了疲惫,忘了寒冷,也忘了下一顿饭在哪里。

    他们只是跟着笑,用力的笑,把压在心头好几天的石头彻底搬开。

    啪,啪,啪。

    沈厉川怀里的念冬,小家伙被爹爹的大笑声感染,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新奇。

    她看着周围一张张笑开花的脸,也高兴得手舞足蹈。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举在胸前,努力的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拍得很认真,很用力,小小的身体都跟着晃,小脑袋也摇摇晃晃的。

    没牙的小嘴咧开,笑得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晶亮晶亮的。

    沈厉川看着小家伙的样子,抬起粗糙的手,擦掉女儿嘴角的口水,声音温柔:“傻丫头。”

    让不远处的姜小草看到这一幕,居然有些出神。

    阳光冲破了云层,稀疏的洒下来。

    光线落在沈厉川的脸上,就连他脸颊上狰狞的伤疤,都显得柔和起来。

    这时候沈厉川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杀伐果断,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父爱。

    姜小草的心跳不知为何快了一拍。

    她觉得脸颊有点烫,赶紧别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通讯员赵根生。

    他跑得满头大汗,背上背这个大布袋,怀里还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皮罐子,护得紧紧的。

    “连长!”赵根生跑到跟前,气都喘快不上来了,满脸红光,眼神发亮,“团……团长的命令!”

    他也不等沈厉川问,一把将怀里的东西塞到沈厉川的怀里。

    一个黄澄澄的铁皮罐子,上面画着一个胖乎乎的外国娃娃。

    周大勺眼尖,只扫了一眼,就喊起来:“奶粉!居然是洋奶粉!”

    这几个字比打了胜仗更让战士们兴奋,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铁罐子。

    “还有这个。”赵根生又背袋里掏出一个布袋,沉甸甸的,“这是十斤粗粮!这是五斤盐,还有半个基数的子弹!这些都是团长说分给你们连的。”

    “好!这太好了!”陈麻子一挥拳头。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团长万岁!小福星万岁!”

    其他人也跟着吼了起来:“团长万岁!小福星万岁!”

    沈厉川看着手里的奶粉罐,又看了看怀里正好奇盯着铁罐子的女儿,心里热乎乎的。

    他把奶粉罐递给周大勺:“老周,你的了。”

    “哎!”周大勺把两只手在衣服上搓了搓,然后才伸手接奶粉罐,激动的手臂都在发抖。

    他表情肃穆,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快!烧水!把锅刷干净!用开水烫三遍!”周大勺声音洪亮的大吼,“今天,让俺的宝贝孙女喝顿好的!”

    炊事班的人马上行动起来。

    干净的雪水很快烧开,周大勺亲自用滚水把那口行军锅里里外外烫了好几遍,才把奶粉罐打开。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飘散开来,香得人直咽口水。

    周大勺用勺子,舀了两大勺奶粉,倒进温开水里,仔细地搅拌着。

    一碗温热香浓的牛奶,很快就冲好了。

    他把碗端到沈厉川面前:“连长,来,让念冬喝。”

    沈厉川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吹,送到念冬嘴边。

    小家伙闻到香味,早就馋了,张开小嘴就含住了勺子,温热的奶液滑进她的喉咙,

    她砸吧砸吧小嘴,一双大眼睛亮的像夜空里的星星。

    比羊奶好喝!

    她高兴的蹬着小腿,两只小胳膊一扬一扬的,小嘴一张一张的,催促着爹爹快点喂。

    就这样,沈厉川一口一口的喂,小念冬一口一口的喝。

    看着女儿喝得一脸满足的样子,他的嘴角又扬了起来。

    一碗奶很快就见了底,念冬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嗝!一个响亮的饱嗝响起。

    这声音听到大家的耳朵里,比胜利的号角还动听。

    全连的战士又都笑了,笑得无比舒心。

    夜里,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洞里宿营。

    火堆烧得很旺,驱散了寒意。

    战士们吃上了带咸味的玉米糊,一个个心满意足。

    念冬喝了奶,吃饱喝足,早就睡熟了。

    她的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小手里还攥着姜小草给她缝的布老虎。

    姜小草坐在火堆旁,正借着火光,给沈厉川缝补白天被扯坏的袖口。

    她的动作轻柔又专注,火光映着她低垂的眉眼,透出宁静祥和。

    沈厉川安排好岗哨的事,从外面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他走到姜小草身边坐下,声音有写沙哑:“不早了,给我,你去歇着吧!我自己来。”

    “别捣乱!”姜小草头也没抬,捏着针线的手停都没停,“你那手是拿枪的,不是拿针的。”

    沈厉川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火光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好安静!

    只能听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周围战士们轻微的鼾声。

    “咳!那个……今天……谢谢你。”沈厉川咳了一声,然后有些犹豫的开口。

    姜小草拿针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继续飞快的缝补着。

    “谢我干什么。”她嘴上说着,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我又没去跟团长拍桌子。”

    沈厉川看着她火光映照的脸,目光深邃:“你挡在李参谋面前的时候,我看见了。”

    姜小草的心口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自己。

    她没吱声,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赶紧把衣服缝好。

    缝完最后一针,她咬断线头,把衣服递给沈厉川:“好了。”

    沈厉川接过衣服,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姜小草的手。

    她的手很凉,可他的手,却很烫。

    姜小草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脚步声。

    是赵根生。

    他跑到沈厉川面前,敬了个礼,表情异样。

    “连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这个是在小许的遗物里找到的,你赶紧看看。”

    沈厉川接过油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损了。

    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地址,只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四个字。

    “念冬,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