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虎 > 第249章 坠楼
    人在要命的瞬间,潜力绝对是无限的。

    我是如此,刘晨晖也一个球样,就连另外一栋破楼里躲避何嘉炜的狗剩和项宇也没多大的区别。

    奔逃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他俩的情况似乎跟我和刘晨晖相差无几。

    基本上也是爬楼梯或者是顺着麻绳逃窜。

    不过他们哥俩好像比我们更聪明也更默契,完全是另一种熬法。

    何嘉炜不像泰爷那样慢悠悠的磨人,他的脚步明显快很多。

    几分钟前,两人被何嘉炜堵在了顶楼上,当时项宇刚冲出窗外顺麻绳望向爬,狗剩还没来及跨出去,何嘉炜已经赶到。

    情急之下,我看到狗剩居然直接拦腰抱住何嘉炜要拼命。

    何嘉炜躲闪不及被推了个踉跄,不过并没有反击,狗剩忙不迭逃出窗外,此时项宇已经趁着那个空档跑到一楼,何嘉炜马上又掉头下楼抓他。

    等何嘉炜下楼抓项宇,刚刚爬出两三层的狗剩又非常狡猾的返回了顶楼。

    他俩就这么跟何嘉炜干靠,抓项宇时候,狗剩逃,抓狗剩时候,项宇再跑,不停的来回交替。

    也不知道何嘉炜像是故意逗弄他俩,而是手下留情,反正两人总能刚刚好逃匿。

    只不过他们的体力也在一点点被榨干。

    “呼哧...呼哧...”

    这是我和刘晨晖第四次爬回顶楼,趴在窗沿上大口喘气,此刻我俩手脚的哆嗦幅度已经完全控制不住。

    往下一看,泰爷不紧不慢地从楼洞里走出来,站在雨地里,慢悠悠掏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又扬天看向我俩。

    抽了三四口左右,他把烟随意把脚下一丢,转身又钻进了楼洞,打算上楼堵我们。

    此时,我差不多也摸出点泰爷的规律。

    前两趟,老混蛋逼着我们必须靠两条腿爬楼梯,只要想歇,他的脚步声转瞬就能来到跟前。

    等我们腿软到快断了,他又逼着我们用手抓麻绳往下滑,纯纯是想把我们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榨干。

    爬楼梯是磨腿,拽绳子是费手。

    来回这么几趟下来,我的两条胳膊酸的已经抬不起来,掌心和指头被粗糙的麻绳磨的火辣辣的疼,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一用力就钻心。

    腿肚子更是转着筋的疼,每抬一步都跟灌了铅一样,肺里火辣辣的,连特么吸进去的雨气凉得扎嗓子。

    刘晨晖比我还惨,小脸蛋让造的毫无血色,嘴唇紫嘟嘟的,好几次抓绳子都差点脱手,全靠求生欲硬撑。

    不过老王八也并没把我们赶上绝路。

    每来回折腾两到三趟,他都会刻意放慢速度,故意在楼下多站一会儿,或者在爬楼梯的过程中走的更慢,我寻思他是故意给我们留几口喘气的时间。

    我趴在顶楼窗口,往下瞅着他的身影心里又恨又怕,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毛楞。

    哪特么是在追人,分明就是驯化。

    把我们的傲气、脾气、骨气,一点点磨没,磨到只剩本能,只剩逃命。

    “虎...虎哥,我不行了,我真爬不动了...”

    刘晨晖瘫在地上,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再爬我得嘎嘣一下死当场,不骗你,长这么大我都没像这两天那么累像特么牲口似的...”

    “爬不动也得爬,不然他真敢让你死当场!”

    我其实也累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幸亏咱的身体素质还算凑合,念书那会儿虽然成绩不咋地,但体育方面还是相当的可以。

    “踏踏踏...”

    话音刚落,楼下泰爷的脚步声如约而至。

    “加油啊年轻人们,还有十分钟。”

    接着,他好像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

    十分钟?

    也就意味着,这是最后一趟逃命了!

    “不是,我想知道,你究竟想干嘛?又图了点啥?”

    我把脑袋抻向楼梯,看到他应该是在三层左右的位置,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希望帮助你变得越来越强,最起码得有点自保的能耐。”

    他轻飘飘的回应。

    “我又没求你帮我?再说啦,你当我们全是奥特曼幼兽啊,搁这儿关两天就能突飞猛进的变牲口?”

    我烦躁的臭骂:“人家奥特曼还需要光之力才能进化呢,我们吃两块生肉,爬几次楼梯就能变得内力深厚?不纯鬼扯嘛,你多大岁数的人啦,咋还那么幼稚,相信世界上存在绝世武功。”

    “我炼何嘉炜用了一年,他当时有哮喘、血栓一堆杂七杂八的病,不信你们能比他的底子更差。”

    泰爷心平气和道:“给自己点时间,说不定你们也可以...”

    “卧槽,你跟我在这儿开玩乐呢?一年?意思是你打算给我们囚禁在这鬼地方一年?”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急眼:“老东西,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闲?”

    “是啊,泰爷我家里真有事儿,就这几天啦,你能不能抓紧时间给我放了?我求求你啦!”

    听到这话的刘晨晖也明显绷不住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如果错过的话,我真的会遗憾一辈子...”

    “踏!踏踏!”

    脚步声再次泛起,泰爷好像没听见一般的出声:“游戏继续,我来了嗷!”

    “妈的,纯有病!晖子,这是最后一趟啦,咱不能被他个老变态看扁,草特么得!整!”

    我咬着牙,一把把刘晨晖提溜起来。

    我俩跌跌撞撞朝窗户外翻出,这把是顺着麻绳往下溜。

    雨越下越大,麻绳变得非常滑溜,加上我俩此时浑身脱力,我们往下爬的时候别提多费劲了。

    一米一米的往下挪,刘晨晖在我下面,从我的角度望下去,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身体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啊!”

    跑到大概三四楼的位置,我刚想催他加速,就听见身下传来一声惨叫。

    我慌忙低头。

    刘晨晖手滑了。

    “啪!”

    整个人失去重心,居然直接摔了下去,恍若个破布袋子一样,重重砸在地上。

    “晖子!兄弟...”

    我撕心裂肺的吼叫一声,脑子立时间宕机。

    彼时的他,距离地面,最起码还有两层楼,而他已经四仰八叉的躺着不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