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虎 > 第199章 心思如潮
    快了?什么鸡脖就快了呀?

    我不解的望向泰爷,老头的话从来没头没尾的,前一句抛出“快了”,后一句又闭口不言,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我追着他的脚步往前凑了两步,嗓子都压得低了:“叔,您别跟我打哑谜成不?到底说啥玩意儿呢?”

    “不懂啊?不要紧,以后会慢慢懂的。”

    泰爷背着手慢悠悠朝房间门口走,回头瞥了我一眼,那双总是半眯的眼睛里没半点情绪,平静宛如一潭深水。

    这话就特么好像是一拳凿在棉花上,我心里更急了,快步跟上去,伸手拦了他一下:“叔,我是真不懂!您要是有啥安排,有啥门道,直接跟我透个底,我齐虎绝对听您的,指哪打哪,绝不带含糊的!这阵子我跟着您,早把您当自己人,可您老总是藏着掖着,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呐?”

    “啥叫合适?跟着我就是我自己人?我这双布鞋跟我快两年了,可是哪天如果破洞开线,我不也照样会给它撇进垃圾堆嘛,不是时间久感情就一定深!”

    泰爷轻轻拨开我的手,又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方口布鞋微笑。

    “呃?”

    我一怔,竟无言以对,随即又赶忙道:“对啦,关于何平的那笔账...”

    “我还是之前的承诺!那笔账你怎么要、要多少,我不掺和也不关心,事成之后,咱们依旧各自一半,你放心,答应的事儿我不食言!”

    泰爷似乎早就洞穿了我心里的小九九,声音洪亮的打下包票。

    “谢谢叔。”

    我低头感激。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打从号子里出来,只有泰爷真正的拉了我一把,同样也是他这个老师让我这段时间对社会和世界的认知突飞猛进。

    当然,喊停泰爷重提何平欠账的事情,我还有别的小心思。

    一来是再次确定利益划分,二来是想通过狗剩、项宇他俩的嘴巴,把消息传给刘晨晖和王鹏,让他们知道五五开的情况属实,那样兄弟们往后能更死心塌地跟着我,我不是个只会画饼的手子,是真能带他们吃肉喝汤的大哥。

    “谢谢叔。”

    我高兴的抱拳。

    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本以为耽搁了两天,泰爷会不高兴,甚至可能把账交给别人,没想到他不仅没生气,还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默认了我的打算。

    这一下,不仅能把账办好,还能趁机把团队的人心拢住,简直是一举两得。

    “嘭!”

    果然,等泰爷回到自己的房间合上门。

    狗剩和项宇哥俩立马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

    前两次的账他们也有份参与,只是不知道背后的老板是泰爷,只当是我自己揽的活儿。

    “虎哥,那笔账是泰爷给咱们的啊?”

    狗剩挠了挠后脑勺憨笑。

    “那泰爷就是咱背后的大老板呗?真有实力啊,能被欠二十多万,他手里绝对不止咱看见那一丢丢。”

    项宇跟着接茬。

    “嘘!”

    我白楞他俩一眼,压低声音:“别瞎哔嚷嚷!事如果传出去,传到不该听的人耳朵里,麻烦就大了!泰爷的情况比较特殊,不合适被人随便议论。”

    “明白!明白!”

    哥俩连连点头。

    “抓紧时间调查何平。”

    我看了看窗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从第一回老头把账丢给我,到现在过去快小一礼拜了,咱一点动向都没有,别哪天人家等不及了,直接换人帮着追账,到时候咱就没啥事了!你们俩现在就分头行动,狗剩你去找刘晨晖,项宇你去找王鹏,可以简单的把泰爷的事跟他们透个底,务必要在明天之前给我把何平的情况查得一清二楚。”

    “没问题!”

    “瞧好吧虎哥。”

    狗剩和项宇异口同声地应着,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他俩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我轻轻舒了口气,再次望向窗外。

    隔壁的小院寂静如坟,刚才扫黄队的警车早就没了踪影,两扇敞开的木门,在夜风里透着股破败的气息。

    这小院看着再普通不过,院墙是红砖砌的,墙头上插着几根碎玻璃,院子里只有一间破旧的正房和四五间偏房,院里横拉着几根铁丝当晾衣绳,挂了些花花绿绿的小内内和丝袜什么的,其他感觉和周围的民房没多大区别。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藏着个“销金窟”,要不是刚才扫黄队的上门,我们近在咫尺也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我心里反复琢磨着刚才扫黄的事。

    谢旭东是县局的一把子,他手底下的人扫黄,不可能连周边的情况都不摸清楚。

    小院被端,绝对不是偶然。

    要么是有人故意借扫黄敲山震虎,要么是有人想借着这事引人注意。

    潜台词就是老子一直盯着“你”呢!

    当然这个“你”,十有八九跟我不沾边,以我的能耐够鸡脖呛,十有八九可能是在警告泰爷!

    难道这就是泰爷刚刚提过的“快了”?

    我晃了晃脑袋,将思绪抽回现实,再说小院本身,经过扫黄队那么一查,院子的底细肯定全曝光了,以后再想往外租,估计没几个人乐意。

    毕竟谁都怕沾上过涉黄的地方,传出去名声不好,甚至可能惹上麻烦。

    而我们这帮人,居无定所,这算不算是老天爷对哥几个的馈赠?

    虽说现在住的小旅馆便宜,一天几十块,可加上狗剩、项宇,再算上晴晴那份,一天下来也得小一百。

    那年头,一天能赚百十来块的能人凤毛麟角,我们天天这么住,开销属实太大了。

    尽管晴晴的房费不用我掏,可我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必须得找个固定的住处!

    我心里越想明白,不仅是省钱的问题,更是安全的重要性。

    隔壁的小院,虽然刚被扫过黄,但胜在位置偏僻,院子大,几间屋子能塞下我们所有人。

    倘若泰爷和他手底下的何嘉炜也愿意搬进去,房租肯定轮不上我给,那样不光能省一大笔开销,还能拉近彼此关系,简直是两全其美。

    可问题是,这院子的主人是谁?

    我们怎么才能把它弄到手?是租还是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院子刚涉黄被查,主人绝逼也没心思继续打理,说不定正愁着怎么处理这烂摊子。

    我们只要能主动找上门,价钱肯定不会高太多。

    “齐虎,你搁屋里夜观天象呢?看你站在窗户口一动不动小半天啦,方便么?”

    冷不丁间,背后传来晴晴的声音。

    “啊?快别开我玩笑啦,我特么连自己都没观明白,哪还有心思观天相地,我方便,你咋啦?”

    我回头望向她。

    小丫头换了件短款的奶色羽绒服,下身牛仔裤,瘦溜溜的小腰加上两双笔直修长的大腿看得我心神荡漾。

    “拜托跟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别老带把儿好不?另外,我想让您老人家陪我到小卖部买点我不太方便的东西,有时间吗?”

    晴晴姣好的小脸蛋陡然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