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卧虎 > 第181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一见到谢旭东从车上下来。

    刚刚还牛逼拉碴的俩保安立马换了嘴脸。

    好像突然踩着电门似的,腰杆陡然一挺,当即绷的笔直。

    “谢局好!”

    两人“啪”的一并脚,抬手就是标准敬礼。

    “谢局,这人脑子不大好使,我们拦了他半天,他非要硬闯,还满嘴胡话,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保安抢先一步凑上前,脸上堆着惶恐又谄媚的贱笑,忙不迭的告状。

    年轻保安也在旁边连连点头,恨不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受了牵连。

    谢旭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两人立马识趣的闭了嘴,耷拉下脑袋退到一边。

    做完这一切,谢旭东才缓缓抬起眼,镜片后面的双眸直直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怒不可遏,也没有烦躁厌恶,就安安静静的注视我,眼神深沉的像口古井,让人根本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短短几秒钟的凝视,已经让我浑身都不自在,仿佛从里到外全被他给看透了。

    “年轻人,不管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珍惜自己、爱护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说你刚才那么莽撞,直接往车头前面冲,万一司机反应慢一点,车子没及时刹住,吃亏受罪的,不还是你自己吗?这话是我同样身为一个父亲对你的劝诫和忠告。”

    几秒钟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抹很浅的微笑,语气听上去温和又稳重。

    这话听起来饱含关心,可是态度却异常冰冷。

    “呼...”

    我喘着粗气往前凑了半步:“谢局,我真有急事找您,关乎我好几个好朋友的安危!”

    乍一看,眼前这位大拿和刚才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保安完全不一样。

    说话客气、态度温婉,似乎非常明事理懂分寸,不像是会护短包庇的人。

    我心里甚至悄悄松了口气,觉得刚刚的冒失,应该不算白。

    谢旭东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微微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率先走进了门岗室。

    我连忙跟了上去。

    那两个保安倒是极有眼力劲,一看谢旭东要跟我单独谈话,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快步退到大门外,远远地站着,假装巡视周边。

    不大的门岗室里,只剩下我和谢旭东两个人。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不急不缓,抬手示意我也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讲。”

    我压着嗓子,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包括昨晚谢欢带几个小流氓在“凤舞九天”迪吧门口想把晴晴强制带上车,最后被我们吓跑的那段也没落下。

    我讲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不过既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胡编乱造。

    谢旭东全程都在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没有插话,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收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慢慢变得严肃。

    可是如果仔细观察他的双眼,又会发现平静的可怕。

    没有丝毫愤怒和惊讶,更没有愧疚于意外,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像潭死水,连点涟漪都泛不起来。

    等我把所有话都说完,门岗室里陷入了怪异的沉默。

    我坐在他对面,心里七上八下。

    期盼着他能给个准话,又怕他说出什么护短的语言。

    又过了好一会儿,谢旭东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听清楚了!小孩子家家,年轻气盛,做事没轻没重,确实不应该!大过年的,让你和你的朋友们受到惊吓遭遇损失,我代表谢欢,向你郑重的说声抱歉。”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暖,觉得这人果然明事理,比我想象中好沟通得多。

    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内容却开始往回缩:“不过,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不可能只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你说的情况,我会尽快找人去核实,该调查的调查,该查验的查验!如果真的是谢欢的不对,我绝不会护短,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该管教管教。”

    这话听着没毛病,合情合理,挑不出一点错。

    可我越听,心里越凉。

    他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明确的承诺,没有一句肯定的答复,更没有当场打电话去质问谢欢,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真正生气要收拾儿子的意思。

    所有的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所有的态度都摆得无可挑剔。

    问题是字里行间全是推脱和敷衍,更像是缓兵之计。

    表面上通情达理,实际上根本没把我们这帮人的遭遇放在心里。

    更没打算真的去管教自己那个横行霸道的儿子。

    他只是想把我先打发走,别在县局大门口闹腾罢了。

    “那谢局,接下来的事儿,您看我啥时候可以...”

    我张了张嘴,还想再追问几句,想让他给个准信,给个时间。

    “行了,情况我都了解了。你先回去安心等着,该处理的我一定会处理。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弄明白之后,会主动联系你的。”

    可谢旭东根本不给我机会,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那副温和又疏离的表情重新挂回脸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

    “大过年的,都安稳一点,别冲动,别闹挺,对谁都好,还是我先前的话,除了工作赋予我的身份之外,我还是个孩子的父亲,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当大人的苦心。”

    不等我说完,他微笑着打断,语气已经带着一丝压迫。

    听起来像是提醒,实则就是警告。

    “还有什么事情么?”

    见我杵在原地不动弹,谢旭东轻飘飘道:“你该不是想让我现场拿钱给你赔偿吧?打算要多少啊,先说个数我听听,只要不是特别过分和离谱的话,我可以暂时先支付你一部分,可如果打算在我和我儿子身上发家致富的话,你的算盘可就打错了,整个县局谁不知道我谢旭东两袖清风,除了工资奖金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