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里满是凉意。
陆扬走出单元楼,刚走到楼下的小广场,就碰到了隔壁的邻居胡大爷。
胡大爷是个退休的老干部,平时就喜欢在小区里遛遛鸟,下下棋,是个典型的热心肠老头。
此时。
他正坐在一棵大榕树下的石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有些年头的黄铜烟杆,吞云吐雾。
陆扬闲不住,加上那满级的社交技能,搬进这小区没几天,他就已经和周围的几个邻里邻居打好了关系。
尤其是胡大爷,之前陆扬见他提着重物,还主动帮过忙。
胡大爷吐出一口青烟,看到从楼道里走出来的陆扬,眼睛一亮,乐呵呵地冲他招了招手。
“哟,小陆啊,今天怎么一个人下来了?没和你那小女朋友出来遛弯?”
陆扬走过去,在石椅的另一边坐下,笑着回答:“她今天晚上没空,在家里练字呢。”
“练字?”
胡大爷有些惊讶地放下手里的烟杆,“你家那丫头不光会功夫,还会写毛笔字?”
胡大爷是见过世面的。
前两天他早晨下楼遛弯,偶然路过小广场,正好看到陆扬陪着姜浅在那练拳。
那丫头一套拳法打得是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带着股凌厉的劲风,看着就不像花架子,把旁边打太极的几个老头都给看呆了。
当时胡大爷就觉得这小姑娘不一般,甚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女娃子要是放在古代,高低得是个劫富济贫的女侠。
没成想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女侠。
“是啊。”
提起这个,陆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她会的东西可多了,之前被她家里的老人惯得特严,从小就是当大家闺秀培养的。”
虽说姜浅那所谓的大家闺秀路线,最后歪到了形意拳上。
但在外人面前,陆扬向来不吝啬给自己的女朋友贴金。
胡大爷啧啧称奇,竖起大拇指。
“现在的年轻人像她这样能静下心来写毛笔字的少咯。小陆你小子好福气啊,这丫头一看就是个能镇宅的。”
陆扬回想起刚才被姜浅单手按在沙发上的画面,嘴角微抽。
确实能镇宅。
这武力值,别说镇宅了,镇个场子都绰绰有余。
要是家里进贼了,挨上她两拳估计都得跪在地上求报警。
“是是,好福气,都是好福气。”陆扬咧嘴笑了笑。
随后他又看着胡大爷手里的黄铜烟杆,皱了皱眉。
那烟丝的味道极其呛人,显然是老烟枪最喜欢的那种劲头极大的土烟。
“胡大爷,您这烟少抽点吧。”
陆扬好心提醒道,“咳嗽还没好透呢,就这么一根接一根地抽,您老肺受得了吗?”
胡大爷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灰。
“你不懂,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叫饭后一根烟,快乐似神仙。我这刚吃完晚饭溜达下来,抽上这么一口,那感觉,舒坦!”
胡大爷说着,又熟练地从烟袋里捏出一小撮烟丝,按进烟锅里。
陆扬看着老头倔强的样子,突然一本正经地接话:“胡爷,您那老话是假的。”
胡大爷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就假了?这话我都听一辈子了。”
“科学家已经证明了这个说法是错的。”
胡大爷更愣了,夹着烟杆的手停在半空:“科学家都这么闲吗,连这民间的老话都研究,他们证明出啥了?”
陆扬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科学证明,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仙。”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
胡大爷反应过来,忍不住拿着烟杆指了指陆扬,哈哈大笑起来。
“嘿,你这臭小子!搁这儿绕着弯子逗老头玩呢!”
胡大爷笑骂,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生气,“小嘴是真能叭叭,难怪能忽悠到那么俊的丫头。”
“嘿嘿。”
陆扬也笑了起来,站起身,“您慢抽,我去前边溜达一圈散散步。”
“去吧去吧。”胡大爷摆摆手,叮嘱道,“慢点跑啊。”
告别了胡大爷,陆扬沿着小区的鹅卵石步道往前走。
考虑到时间还早,太阳刚落山不久,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的一丝闷热。
陆扬看了看小区里的环境,故意避开了西边那个没什么遮挡物的路口,转头朝着东边走去。
东边的绿化做得比较好,两旁种满了粗壮的大树,枝叶繁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林荫道,阴凉比其他地方多得多。
陆扬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慢悠悠地在林荫道上走着。
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脑袋里回放起刚才被姜浅强制按在腿上膝枕的事情。
如果把这件事放在热恋期的普通情侣身上,其实算不了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女生黏人,想和男朋友多待一会儿。
但陆扬一想到姜浅刚开始在网上的模样,就觉得这事儿发展得特难为情。
那时候的姜浅多纯洁啊。
虽然他当时认为她是个大老爷们。
但那种高冷,禁欲的感觉还是很明显的。
陆扬当时甚至还好奇过,这哥们怎么天天都处在贤者状态里?
好吧,不提这些,就说刚见面那会儿。
那丫头就算偶尔在微信里发两句少儿不宜的消息,也只是嘴强王者。
现实里只要他一靠近,她的耳根子立马就会红透,紧张得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这才过了多久?
当初那么纯洁的女侠,就这么被他在无意中调成随时可能反过来把他这位老师吃干抹净的老司机了。
而且这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也忒快了。
快得让陆扬这种向来擅长把一切掌控在手里的人,都产生了强烈的脱节和失控感。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再嚣张下去了。
既然在纯粹的物理层面上,他无法做到反向压制,那就必须从其它地方入手。
打持久战?
不行,肯定不行。
那丫头从小练武,身体素质强的离谱,搁游戏里就是人还没看见,先被体力条戳脸上了。
真要提枪上阵,绝对是他先举白旗。
那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陆扬放慢了脚步,沿着林荫道边走边开始在脑海里复盘姜浅目前的状态。
看似已经解锁了女流氓这个形态,但骨子里其实还是那个稍微一逗就会害羞到不知道该看哪儿的少女。
她现在的游刃有余,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她明确知道“陆扬不会反抗”或者“陆扬在害羞”这个前提上的。
一旦他打破这个前提,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反客为主,姜浅的CPU绝对会瞬间过载。
没错,就是这样。
陆扬悟了。
姜浅虽然学习能力恐怖,但她的性格里有致命的弱点。
吃软不吃硬,还有极强的自尊心和隐蔽的傲娇属性。
只要他在姜浅试图挑逗的时候,表现得比她更大胆,更具侵略性,她那点刚积攒起来的实践经验绝对不够看。
“就这么办。”
陆扬停下脚步,在心里敲定了重振夫纲的第一步作战计划。
反客为主。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的挫败感一扫而空,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他转过身,顺着原路慢跑着返回,全当是把刚才没跑的步给补上了。
等他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回到公寓楼下时,胡大爷已经不在石椅上了,估计是抽完烟上楼看抗日神剧去了。
陆扬乘坐电梯上楼,拿出钥匙拧开房门。
刚推开门。
一阵淡淡的墨香味便迎面扑来。
屋内很安静,只开着几盏柔和的氛围灯。
陆扬换上拖鞋,先去冲了冲脚,然后静步走到了书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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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