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
陆扬和吴鲤蹲在垃圾桶旁边剥蒜洗葱。
“师母,红烧肉多放点糖啊。”吴鲤一边剥蒜一边提要求。
“就你话多,少吃点糖,当心年纪轻轻得糖尿病。”师母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数落,“陆扬,那姑娘叫什么名字?看着文文静静的,你这性子能处的来吗?”
“她叫姜浅。”陆扬把洗好的葱递过去,“师母您这就看走眼了,她也就看着文静。”
回想起前段时间姜浅开视频非要看自己洗澡的女流氓行径。
陆扬嘴角扯了扯,腹诽了一句。
“是嘛,那也是好姑娘,好好对人家,小鲤你呢?”
“叫张怡,人可温柔了。”吴鲤咧嘴笑道。
师母失笑:“看出来了,你这臭小子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嘿嘿。”
将近一个小时后。
一桌丰盛的家常菜端上了桌。
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醋溜白菜,还有一大盆排骨莲藕汤。
老刘特意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放了七八年的剑x春。
“今天高兴,你们俩陪老师喝点。”
他给陆扬和吴鲤倒上酒。
因为忘了买果汁,姜浅和张怡以及师母只能喝亲戚来串门时带的安x希酸奶。
“来,你俩尝尝这红烧肉,当年吴鲤和陆扬可喜欢吃了。”师母热情地给姜浅和张怡夹了一大块五花肉。
两人有些受宠若惊,双手端着碗接过,异口同声:
“谢谢师母。”
姜浅夹起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好吃的让她眼睛顿时睁大了:“好吃!”
陆扬伸出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
姜浅不动声色,脚尖顺势在他小腿肚上勾了一下,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乖巧吃饭的淑女模样。
“小张啊,吴鲤这小子思维跳脱得很,在国外没少给你惹麻烦吧?”师母转头看向张怡。
张怡帮吴鲤剥了一只虾,放进他碗里,笑着说:“还行,他就是好奇心重了点,人其实挺细心的。”
闻言。
吴鲤得意的看向陆扬:“听到没,哥们主打一个靠谱,就你眼拙,前段时间给你爹摇过去你还骂我。”
姜浅猛抬头。
因为鲁省是陆扬的主场,她来到这之后一直迷迷糊糊的,大脑处于宕机状态,不怎么思考。
吴鲤如果不说这事,她都快忘了。
当时突然面对陆叔叔的紧张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可恶的家伙!
对面。
正得意的吴鲤莫名皱了皱眉头。
嘶。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算了,应该是错觉。
他摇了摇头,继续嘚瑟道:“以后有事再找我,我靠谱。”
“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老刘端起酒杯,和两个得意门生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眼神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总感觉你们俩翻墙去网吧被我逮住罚站,还是昨天的事。”
老刘叹了口气。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变得温情起来。
姜浅一边咬着剥好的大虾,一边竖起耳朵。
陆扬的过去,她其实了解得不多。
作为一个有亿点腹黑且占有欲极强的皇帝,她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收集男友黑历史的机会。
因为这些,都是以后在床上…咳咳,平时拿捏他的把柄。
.....
饭局终末。
老刘已经喝得微醺。
他脸色微红,平时上课时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荡然无存,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你们是不知道。”老刘端着酒杯,指着陆扬,“这小子高二的时候,有次考试写作文,题目是论青春奋斗。他倒好,给我写了一篇武侠!主角叫什么陆大侠,一剑劈开了高考的独木桥。”
“噗——”
姜浅正喝着酸奶,险些一口喷出来。
她急忙抽了张纸巾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陆扬单手扶额,企图用手掌挡住自己发烫的脸,咬牙切齿:
“老师,我承认我当年有点抽象,但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拿出来念叨了吧?”
“怎么能不念叨?”
老刘瞪着眼睛,“我把你叫到办公室,问你写的这什么东西。你还理直气壮地跟我说,高考就是一场武林大会,大家各凭本事,当时这给我气的!”
吴鲤在旁边一拍大腿:“哈哈哈哈!老师你不说我都给忘了!陆大侠,哈哈哈!”
张怡先是幽怨的揉了揉自己被拍的腿,然后默默把给他剥好的虾全都塞进了自己嘴里。
师母在一旁笑着给老刘夹了口菜,堵住他的嘴:
“行了你,喝两口马尿就开始揭人家短。”
转头。
师母看向姜浅,笑着道:“小姜啊,你别看老刘现在数落他,当年在办公室里,他拿着陆扬的高考成绩,跟其他老师炫耀的时候,那嘴脸可嚣张了。”
姜浅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像个听故事的好学生。
“师母,光说没意思,我记得老刘有个习惯,喜欢把好玩的作文本和照片收起来对吧?”
吴鲤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立刻开始拱火。
陆扬脸色一变,在桌底下一脚踹在吴鲤的小腿上。
吴鲤疼得一哆嗦,但没放弃揭好哥们的黑历史,依然面不改色地盯着师母。
“有啊!”
师母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老刘书房里有个大纸箱,里面全是你们这帮小孩以前的东西,我去拿!”
“师母,这就不用了吧!”陆扬试图站起来阻拦。
姜浅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偏过头,眼中浮现一抹危险的神色,声音极轻:“阿扬,坐下,我想看。”
她的手温热柔软,力道却出奇的大。
陆扬在尝试站起无果后,直接选择顺从。
害,多大点事啊。
女朋友想看,那就给她看了,哥们就是这么大方。
不一会。
师母抱着一本厚厚的旧相册和几个陈旧的作文本走了出来,放在餐桌空余的地方。
姜浅和张怡立刻凑了过去。
相册翻开。
第一页是张高一军训时的合影。
照片上的陆扬剃着平头,皮肤晒得黝黑,眼神中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骜。
姜浅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青涩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但随即。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照片下方用蓝色圆珠笔写的一行字上。
那是当时陆扬自己写上去的备注。
【哪怕世界与我为敌,我也要逆风飞翔。——陆扬,绝笔。】
“绝笔?”
姜浅愣了两秒,随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拿出手机,对准那行字“咔嚓”就是一张照片。
陆扬脸都绿了,伸手去抢手机:“你给我删了!”
“不删!”
姜浅动作敏捷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挑衅的扬起雪白的下巴,“好东西,以后留着给你儿子看。”
“嫂子,你往后翻,后面还有更好玩的。”
吴鲤在旁边疯狂拱火,他开智早,当时没留下什么黑历史。
至于为什么会跟陆扬这个本质显眼包玩,一是因为两人从小的交情,二是就是因为陆扬这吊毛真有实力,吹过的牛逼就算把自己卷死也要实现。
一个为了装逼不惜把自己卷成各项全能的家伙,给当时的吴鲤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张怡笑着把相册往后翻了几页。
一张篮球场的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
陆扬穿着宽大的篮球服,正在做一个极其夸张的扣篮动作。
然而因为身高不够,所以脚底下垫着两块砖头作跳板。
最离谱的是。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大字:【神之手,制霸全国!】
这下连张怡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是当时你们班那个姓李的小胖墩抓拍的,还非要塞给我当纪念。”老刘喝了口酒,笑眯眯地补刀。
陆扬生无可恋地靠在椅子上,双目失去焦距。
累了。
世界毁灭吧。
姜浅已经笑得没力气了,她把头靠在陆扬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温热的呼吸打在陆扬的脖颈上。
“阿扬,你高中的时候…怎么这么中二啊。”她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调侃。
陆扬没好气地捏住她那张白皙柔软的脸颊,往外扯了扯:“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初在游戏里.....”
姜浅脸上的笑容一僵,拍开他的手,捂住他的嘴,威胁道:“一码归一码!不许提网上的事!”
一顿饭在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陆扬社会性死亡的氛围中结束。
时间已近晚上九点。
四人帮着师母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后,提出了告辞。
“老师,师母,我们先走了,明天还得出发去青岛。”陆扬穿上外套。
老刘和师母把他们送到门口。
“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啊,有空常回来看看。”师母拉着姜浅和张怡的手,依依不舍。
“一定会的,师母再见,老师再见。”
走出家属院。
外面的夜风带着足足的凉意。
陆扬牵着姜浅的手,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吴鲤和张怡走在前面,吴鲤正手舞足蹈地跟张怡比划着当年怎么翻墙的细节。
“阿扬。”
姜浅突然停下脚步。
“干嘛?”陆扬警惕地看着她,“我警告你嗷,今晚不许提逆风飞翔这四个字。”
姜浅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看到你以前的样子,挺好的。”她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罕见的软糯,“原来你也不是生下来就这么游刃有余的。”
陆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头一软,反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阿浅。”
“嗯?”
“回去把照片删了行不行?”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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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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