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玥玥拉着姜浅的手还没走进客厅,手机铃声突然急促作响。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刚才的热情笑意被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气场取代。
“喂,韩总,那批货怎么会卡在海关?我之前怎么交代的?”
徐玥玥语速极快,眉头紧锁,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一边转头看向陆扬和姜浅。
“行,我马上到公司,让法务部十分钟后到会议室等我。”
挂断电话,徐玥玥满脸歉意地看向姜浅,重新换上温和的笑脸。
“浅浅,公司出了点小状况,阿姨必须得赶过去处理。本来想带你出去吃饭的,现在只能让陆扬带你去了。”
姜浅立刻懂事的点头:“阿姨您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和阿扬自己安排就好。”
“好孩子。”
徐玥玥拍了拍姜浅的手,转头看向陆扬,“照顾好浅浅,她要是受委屈,我停你半年生活费。”
说完,徐女士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别墅。
引擎声远去。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陆扬和姜浅两人。
大门关上的瞬间,姜浅刚才端庄得体的姿态土崩瓦解。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踢掉脚上的小皮鞋,赤着脚走到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前,身子一歪,毫无形象地陷了进去。
“累死我了。”
姜浅长舒一口气,声音透着一丝慵懒。
陆扬把行李箱推到墙角,然后拿着双新拖鞋走过来看着她,笑道:“刚才那副名门闺秀的样子去哪了?”
“那是给阿姨看的限定皮肤,现在过期了。”姜浅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在车上那觉睡得并不舒服,几个小时下来,颈椎和肩膀酸痛。
即便常年练武锻炼,这种长途奔波带来的疲惫感也无法完全消除。
“徐女士发话了,让我带你去吃大餐,想去哪?”陆扬问。
“不想去。”姜浅果断拒绝。
“为什么?”
姜浅睁开眼,语气里裹挟着委屈:“累死了,不想动。我们在家吃外卖好不好?”
在陆扬身边,她不想保持任何防备。
比起去高档餐厅正襟危坐,她更想懒散的腻在他身边。
陆扬看着她那副娇弱模样,理智立马清空。
“行,那就在家吃,不出去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爹助理的电话。
“张叔,麻烦您帮我在凯悦酒店订一份双人餐,口味清淡点,送回别墅这边。”
三言两语交代完,陆扬挂断电话,坐到沙发边缘。
姜浅顺势挪了过来,直接把头枕在陆扬的腿上,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叹。
她仰起头,视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看着奢华的水晶吊灯和墙上的名家字画,有些好奇地开口。
“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没有管家和保姆?”
在她的认知里,这种级别的独栋别墅,标配至少应该有一个管家和两个住家保姆。
“我爸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陆扬伸手理了理她散落的头发,“他们觉得家就是休息的地方,人多了不自在。所以没雇人,只有保姆阿姨每天定时过来打扫两小时卫生。”
姜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自家爸妈也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这方面两家父母达成了一致。
她由下而上,看着陆扬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陆少爷还真是家财万贯,没见面之前,妾身本以为自己这条件配少爷绰绰有余,如今一瞧,反倒是高攀了。”
陆扬失笑,低头看着她故作做作的样子,随后俯下身子,直接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触感柔软。
姜浅没防备,下意识伸出粉舌舔了舔嘴唇,随即脸色一变。
“呸呸呸!”
她赶紧坐起身,抽了张纸巾胡乱擦嘴,在陆扬的指认下跑去厨房倒水漱口。
在车上特意涂的口红,刚才全吃进嘴里了。
漱完口回来,她恶狠狠地瞪了陆扬一眼,然后重新躺回他的腿上。
“都怪你,吃了一嘴口红。”
陆扬憋着笑,开口道:“有钱的是我爹,我家一直实行穷养政策,所以在我继承他老人家的财产之前,我还真不如你有钱。”
这是实话。
徐女士怕他被养歪,所以把他的生活费卡得很死。
“原来如此。”姜浅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而后语出惊人。
“那我包养你吧。”
陆扬被口水呛到,咳嗽一声:“阿浅,这话有点糙了吧?”
“哼哼。”
姜浅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等你逆袭翻身,继承了叔叔的财产,成为一家之主,我就可以跟别人说,我培养了一个……”
“不许玩烂梗。”陆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施法。
“喔。”姜浅撇撇嘴。
沙发上安静下来。
姜浅躺在陆扬腿上,缺少的阿扬能源开始快速补充,疲惫感逐渐消散。
满血复活后。
她坐起身,视线落在旋转楼梯上,好奇的开口询问。
“你的房间在哪?”
陆扬指了指楼上,“二楼,左转第一间。”
“带路,朕要巡游。”姜浅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下达指令。
陆扬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我都大半年没回来了,房间里肯定一团糟。”
“保姆阿姨每天打扫,怎么可能糟?”姜浅冷冷地扫过他的脸,看穿了他的心虚,“怎么,阿姨都能看,我不能看?”
陆扬瞬间老实,乖乖走在前面带路。
推开二楼主卧室的门。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屋内,房间里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姜浅走进去,环顾四周。
非常空旷。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电竞桌椅搭配。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张海报都没有。
最贵的电器,反而是桌上那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台式电脑和两个显示器。
“太单调了吧。”姜浅评价。
陆扬靠在门框上解释:“当初去江城,能带走的我都打包带走了,剩下的也就是这些搬不走的家具和旧电脑。”
姜浅没理他,径直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她伸手握住那个两年前经典款的鼠标,食指在滚轮上随意滑动了两下。
目光盯着黑屏的显示器。
她突然意识到。
在过去的五年里,无数个日夜。
陆扬就是坐在这个位置,戴着耳机,盯着这个屏幕,和远在湘省的自己连麦打游戏。
他们隔着网线,互相调侃,互相陪伴。
姜浅在心里这么想着,莫名产生了一种跨越时空的错觉。
去他去过的地方,看他看过的风景,触摸他曾经用过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两人之间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片刻过后,感慨完毕。
姜浅离开桌前,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抽屉,衣柜,甚至床底。
她开启了地毯式的寻宝模式。
陆扬看着这一切,半点不慌,依旧抱臂靠在门框上看戏。
开玩笑。
哥们浏览器都是常年开无痕,现实生活中更是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任何可能会留下隐患的东西,早就在高考结束那个夏天被彻底销毁了。
想查出东西?
下辈子吧。
“啧。”
十分钟后,姜浅一无所获。
她有些失望地咂吧了一下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正当陆扬以为这场巡视即将安全结束时。
姜浅突然转身,指着那张两米宽的大床,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住这个房间。”
陆扬一怔,差点没站稳栽倒。
“你住我房间,那我住哪?”
“你住隔壁。”姜浅理直气壮。
陆扬大脑飞速运转。
清冷校花非要睡我床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他想都不用想,这标题要是发在贴吧里,绝对会被网友冲烂,喷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别人带女朋友回家都是想方设法挤一张床,他倒好,直接被扫地出门了。
“这不是住不住隔壁的问题。”陆扬试图讲道理,“这是我的床。”
“也是我的了。”姜浅直接坐到床沿上,拍了拍柔软的床垫,宣示主权。
陆扬看着她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讲理没用。
最终。
他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了这个要求。
……
半小时后。
凯悦酒店的送餐车停在别墅门口。
身穿制服的服务员将一个个精致的保温盒摆放在餐厅的长桌上,确认无误后礼貌退下。
饭菜香味四溢。
陆扬和姜浅相对而坐,开始解决午饭。
姜浅确实饿了,夹起一块清蒸石斑鱼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陆扬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是吴鲤发来的微信。
【吴鲤:你已经回去了?】
【陆扬:刚到家没多久。】
以阿美莉卡的时间,这个点应该是凌晨。
陆扬有些惊讶这家伙竟然还没睡。
【吴鲤:行,我也快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到时候记得来机场接我。】
陆扬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起。
【陆扬:?】
【陆扬:你回国不让你家司机去接?】
对面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一会。
【吴鲤:我没敢和家里说我提前回来了。明天你来接我,到时候咱俩一起回我家,我爸看见你在旁边,估计不好意思骂我骂得太难听。】
看到这。
陆扬瞬间明白了吴鲤的算盘。
拿他当挡箭牌。
【陆扬:不是,你到底干什么了?还有,你说要带个人回来,到底带回个什么人?不能是个男的吧?】
【吴鲤:滚蛋!你才南通!我记得你小子之前跟我嘚瑟,说你女朋友是校花是吧?老子这次带回来的也是个校花。】
陆扬挑了挑眉。
【陆扬:行行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带回个什么神仙来。】
【吴鲤:等着瞧吧,绝对吓你一跳,记得明天上午来接我哈,别迟到。】
聊天结束。
陆扬放下手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一转头。
正好对上一双清冷中透着贼光的眼睛。
姜浅不知什么时候端着碗挪到了他旁边,脑袋凑得极近,目光正从他的手机屏幕上收回。
偷看被抓包。
姜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定地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望着自家女友这贼兮兮的模样,陆扬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
“你都快贴我身上了,想看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又不是不给你看。”
姜浅把头一扬,咽下米饭。
“你懂什么,别人主动递过来的索然无味,只有自己偷看来的才刺激。”
好好好。
逻辑严密,全是歪理。
“你发小?”姜浅问。
“嗯。”陆扬点头,“吴鲤,这小子说明天要带个校花回国,让我去机场接驾兼当保镖护驾。”
姜浅眼睛亮了一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明天我也去。”
“没问题,顺便带你去他家转转。”陆扬答应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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