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 > 第117章 你们是同事吗
    另一边。

    徐筱和夏鸢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姜浅吃瘪的模样。

    她决定把这事牢牢记在脑子里,浅浅姐的社死瞬间,稀有程度堪比SSR。

    当然,记归记,绝对不能再提起,不然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学姐,你刚才为什么要道歉啊?”

    徐筱边走边问,脚上那双带着小熊图案的帆布鞋在人行道上踩出一串不规则的节奏。

    夏鸢正低着头走路,听到这个问题,抬起头来回道:“我的回答让她尴尬了。”

    “这样啊,那不算什么事,浅浅姐不会在意的啦。”

    徐筱笑嘻嘻地摆了摆手,偏过头看着夏鸢,却发现她的表情异常认真。

    “不管对方在不在意,只要是我造成的错误,就应该道歉。”夏鸢说。

    徐筱盯着她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夏鸢不解。

    “没什么,就是觉得学姐你较起真来真可爱。”

    徐筱收回目光,踢了踢路面上的小石头,“而且你说话就像机器人,做事像老干部,明明年纪比我还小一岁,却比我姨还成熟。”

    夏鸢没接话。

    她不太确定机器人和老干部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是褒义还是贬义。

    但徐筱说这话的时候在笑,应该是褒义吧。

    她这么想着,也就没再纠结。

    不过举例子为什么要用姨?

    夏鸢不理解,但尊重。

    远在鲁省的徐女士表示有话要说。

    两人继续沿着老街往前走。

    “这条街好有年代感。”徐筱说,“感觉像是回到了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你小时候住在哪里?”夏鸢问。

    “鲁省老家,具体说了你也不认识。”

    徐筱轻车熟路地挽上她的胳膊,“反正就是那种小县城,街上全是这种老房子,后来拆迁了,全变成了高层住宅。

    我哥说那叫现代化,但我觉得还是老房子好看,有烟火气。”

    夏鸢认真地听着,然后好奇问:“烟火气是什么?”

    这个问题把徐筱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蹦出好几种解释。

    巷口的早餐摊冒着白花花的热气,傍晚老人们在树下摇着蒲扇聊天。

    小孩子在路灯下追着跑,厨房的窗户飘出炒菜的香味。

    但这些画面太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组织成夏鸢能理解的语言。

    “就是……让人觉得很温暖,很舒服,很有生活的味道。”她最后说道。

    这个解释对正常人来说已经足够清楚了,但对夏鸢而言,里面的词汇都缺乏可具象的标准。

    她低下头,默默把这些记在心里,准备回去上网搜一下。

    就在这时,挽着她的徐筱忽然停下了脚步。

    “学姐你看那边。”

    徐筱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路边。

    夏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弯着腰站在人行道上。

    那是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穿着碎花衫,左手挎着竹编的菜篮子,右手正在地上捡着什么。

    她的动作很慢,弯一次腰要费好大的劲,手还有点抖,指尖碰到地上的东西又滑开了,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把一个橘子捏起来放进篮子里。

    地上还滚着七八颗橘子,落在灰色的地砖上格外显眼。

    装橘子的塑料袋被划破了,橘子一颗接一颗地从裂缝里滚出来,散落了一小片。

    有一颗还滚到了人行道边缘,在路牙子边上摇摇欲坠。

    “学姐你等我一下。”

    徐筱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帆布鞋在人行道上踩出急促的声响。

    她蹲到老太太面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长辈们都喜欢的乖巧语气说:

    “奶奶,我来帮您捡!”

    老太太愣了一下,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

    她的眼睛有点浑浊,但目光很温和,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

    但还没等说出来,徐筱就已经开始手脚麻利地捡橘子了。

    她捡得很快,捡到第三颗发现被摔裂了,橘皮的缝隙里渗出汁水,她随手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放到篮子里。

    夏鸢落后几步走过来,还没等她弯腰帮忙,徐筱就已经把剩下的橘子全捡完了。

    她把最后一颗橘子轻轻放到老太太的篮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来。

    “奶奶,您有没有摔着?”徐筱问。

    “没有没有,好着呢。”

    老太太连连摆手,抬起眼看着徐筱,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挤成一团,“谢谢你啊,小丫头,你人真好。”

    “不客气不客气。”徐筱笑嘻嘻。

    夏鸢这时走上前来,目光打量着面前的老人,最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

    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关节粗大的手在无意识地颤抖着。

    是静止性震颤。

    夏鸢在心里做了判断,和帕金森综合症的典型症状一致,考虑到老人的年龄,不算罕见。

    她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您没事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句话和刚才徐筱说的完全重复了,徐筱已经问过同样的问题,她再说一遍完全没有提供任何新的信息量。

    但老太太似乎并不在意。

    她抬起头看着夏鸢,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徐筱。

    夏鸢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藏住自己的手,藏得住手心却藏不住手背上沾着的一小块蓝色试剂印迹。

    是前天做铜离子溶液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溅到的,怎么洗都洗不掉,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老太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她的注意力在夏鸢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徐筱那双干干净净的手,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们是同事吗……”

    老人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自然知道这里是教师公寓,这栋楼里进进出出的全是教师。

    能在工作日出现在这附近的年轻人,除了学校的老师还能是什么?

    更何况这两个小姑娘的气质摆在那里。

    一个手背上粘着化学试剂的痕迹,一看就是搞学问的人。

    另一个虽然看着年轻活泼,但说话做事稳重又细心,肯定是教低年级那帮毛头小子的班主任。

    徐筱听到这句话,扭头看了夏鸢一眼,发现她似乎在组织语言准备纠正这个错误的认知。

    从客观事实出发,她并非教师公寓的正式住户,夏鸢是借住在郑教授公寓内的学生,而徐筱甚至连这栋楼的住户都不是,更别提“教师”这个职业身份。

    但徐筱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是的是的,我们是同事。”

    徐筱笑眯眯地点头,语气自然得完全不像在说谎,“奶奶您也住在这栋楼吧?”

    夏鸢困惑地看了徐筱一眼。

    她们明明不是同事,一个是学生,另一个也是学生,怎么就成同事了?

    不过她想起刚才在小吃街上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决定这次先不插嘴,且看看徐筱怎么说。

    她既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徐筱撒谎也确实有原因,她觉得教师公寓只有教职工才能住。

    如果实话实说夏鸢是借住在这里的学生,万一传开了,说不定会给学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太太听到徐筱的确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拍了拍徐筱的手臂。

    “我说呢,你们两个看着就不像普通学生,果然是当老师的人。”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现在的老师都年轻,我们那会儿哪有二十出头就当老师的呀,你们年轻人真有本事。”

    徐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我教几年级来着……”

    她扭头看了夏鸢一眼,用眼神求救。

    结果发现夏鸢正直直地看着她,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夏鸢微微点头,幅度很小,但足够让徐筱接收到信号——

    她愿意陪她演这出戏。

    这倒是让徐筱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以夏鸢那过于较真的性格,这种需要说瞎话的场合肯定会穿帮。

    没想到夏鸢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承担了这场临时扮演。

    “我教的是……”徐筱脑子转了不到半圈就找到了答案,“汉语言文学!”

    老太太恍然似的点点头:“怪不得说话这么好听。”

    然后她转向夏鸢:“那这位老师呢?”

    突然被点名,夏鸢整个人僵住。

    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即将被推入考场却还没背完公式的表情。

    徐筱替她说了:“她教物理。”

    “物理好啊。”老太太更加高兴了,“我孙子以前最怕物理,他们那个物理老师可凶了,哪有你这么和气。你教得一定很好。”

    夏鸢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种场景下说谢谢可能会暴露些什么。

    于是她点了点头,用沉默给予回应。

    不说谎,也不否认,这已经是她最大程度的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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