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南方姑娘深刻认识到北方大好风光的冰山一角。

    从机场落地开始第二天,陆扬就带着姜浅开启了游玩模式。

    第一天去栈桥吹海风,姜浅拿着买来的油条试图上演一出唯美的喂海鸥画面,结果被铺天盖地的海鸥当场包围。

    那群海鸥极其霸道,差点把她的羽绒服的拉链兜帽扯掉。

    清冷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在海风中抱头乱窜的狼狈。

    陆扬跟在后面不仅没帮忙,反而举着相机一路抓拍。

    结果就是从海鸥追姜浅变成了姜浅在栈桥上追他,最后硬是跑了八百米,挨了两脚才勉强保住相机里的黑历史。

    后面两人又去了八大关和五四广场,晚上在街边大排档吃了个爽。

    行程很满,玩得很疯。

    但真正让姜浅感到震撼的,不是风景,而是北方屋里的温度。

    “你们这边的地暖真不讲理。”

    房间里。

    姜浅穿着一件短袖,光着两条白皙的腿盘在沙发上。

    她左手拿着雪糕,右手握着鼠标,正在玩休闲小游戏。

    窗外零下,室内温度却高达二十六度。

    陆扬正坐在地毯上清理相机的镜头,闻言头也没抬:“这就受不了了?那是你没去过东北,人家大冬天在屋里光着膀子还出汗。”

    “这是对能源的极大浪费,在南方,我们冬天在屋里都是靠抖取暖的。”

    “因为北方的冬天是真能冻死人的,晚上都不能一个人去喝酒,万一在外面醉过去,没人发现的话第二天就硬了,咳……扯远了,所以你现在是体会到当北方人的快乐了?”

    “勉勉强强,我收回之前的话,冬天吃雪糕确实很爽。”

    距离市冬季漫展还有两天时间。

    陆扬把清理好的镜头装回包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

    夜空阴沉沉的,路灯下的光晕里已经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雪。

    ……

    翌日清晨。

    陆扬被渴醒了,嗓子干的一批。

    他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下意识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鹅毛般的大雪从灰白色的天空倾泻而下,整座城市像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依旧小学作文描写。

    经典永不过时。

    远处的建筑群完全失去了原本的轮廓,就连楼下停着的汽车,也都变成了一个个的面包块。

    陆扬喝了口水,转身走到床边。

    姜浅还在睡,整个人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均匀。

    陆扬走过去,扒开被子,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和嘴巴。

    不一会儿。

    姜浅皱着眉头睁开眼,起床气刚要发作,就听见陆扬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下大雪了。”

    这四个字对于一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姑娘来说,无异于是强效的兴奋剂。

    姜浅眼里的迷茫瞬间退散,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直接跳下床,几步冲到了落地窗前。

    “卧槽……”

    一向自诩文化人的女侠,在绝对的自然奇观面前,也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她双手贴在玻璃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沙市虽然也下雪,但大多是那种落地就化的雨夹雪,即便偶尔积起来,也只有薄薄一层。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能够吞噬一切汽车的暴雪。

    “你看那个车被埋了!”姜浅指着楼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

    “别看了,换衣服下去玩。”陆扬把一双棉拖鞋扔到她脚边。

    十分钟后。

    两人全副武装出现在酒店楼下的广场上。

    姜浅穿的衣服很厚,显得她很臃肿,整个人圆润了一圈。

    雪还在下,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姜浅一脚踩进雪地里,听着靴子底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开始在平整的雪地上疯狂踩脚印。

    陆扬举着相机,跟在后面咔咔按快门。

    “这雪是松散的诶!”姜浅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把雪,“我家那边捏雪球,里面全都是冰碴,砸人可疼了。”

    “北方太冷,雪融化不了,自然就松散。”陆扬放下相机,“不过你要是想打雪仗,我劝你最好……”

    话还没说完。

    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就迎面飞来。

    姜浅站起身,手里还在揉捏着第二个雪球,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挑衅意味。

    还有雌小鬼属性说是。

    陆扬看着落在衣服上的雪,冷笑一声:“行,你等我给你憋个大的。”

    他弯腰,双手在雪地里一拢,连揉都没揉,直接扬起一团散雪朝姜浅扔了过去。

    大雪仗正式拉开帷幕。

    事实证明。

    练过武的女侠在反应速度和投掷精准度上,有着单方面碾压陆扬的实力。

    她的雪球不仅速度快,预判也准的可怕。

    陆扬只能利用广场上的绿化带作为掩体,狼狈躲闪。

    “别躲了,我看到你了!”姜浅手里抛着一个压得极其结实的雪球,步步紧逼。

    陆扬躲在冬青树后面,拍掉头上的残雪,深知硬拼绝对没有胜算。

    他眼珠一转,突然捂住右边肩膀,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浅动作一顿。

    她想起他的右肩受过伤。

    “怎么了?”

    姜浅眉头微皱,放下手里的雪球,快步绕过绿化带走了过去。

    只见陆扬坐在地上,半低着头:“没事,刚才躲的时候好像抻了一下。”

    姜浅闻言,彻底卸下了防备,走过来查看。

    就在她凑近的瞬间。

    陆扬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

    姜浅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前栽倒。

    陆扬顺势倒在雪地里,给她当了肉垫。

    同时。

    他空出来的左手立马从旁边抓起一把冰凉的散雪,直接塞进了姜浅羽绒服的后衣领里。

    “嘶——”

    冰雪接触到温热的肌肤,姜浅被冻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瞬间炸毛。

    “陆!扬!”

    姜浅没有起身,直接跨坐在陆扬身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然后用头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胸口。

    陆扬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求饶,姜浅已经抓起两把雪,毫不客气地抹在了他的脸上。

    “我让你装!”

    姜浅半点不留情。

    陆扬被雪糊了满脸,冰凉刺骨,双手又被姜浅用膝盖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错了错了!女侠饶命!”他果断认怂,声音含糊不清。

    姜浅这才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毛线帽歪到了一边,鼻尖通红,但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两人就这么在雪地里僵持着。

    陆扬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咧嘴一笑。

    他腰部猛地发力,带着姜浅在雪地里翻滚了半圈,将她反压在身下。

    “你还敢还手?”姜浅瞪大眼睛。

    陆扬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的地上又抓起一把雪,似笑非笑。

    姜浅的反抗瞬间停滞,刚才被冰的感觉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两人僵持了一会。

    陆扬松开她,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还打吗?”

    姜浅喘了口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脚把他从自己身上踹开:“起开,冷死了。”

    两人拍掉身上的残雪,哈着白气往酒店大堂走去。

    回到房间,两人轮流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

    姜浅抱着一杯热红茶,重新窝回沙发里,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趋势的暴雪。

    “下这么大,后天的漫展不会取消吧?”她有些担忧。

    原本计划好要在漫展出cos的,衣服和化妆师都准备好了,要是去不成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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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五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