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于宗旺开口说话,秦戈基本确认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因为他说的是,“申总队,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叫秦戈。他有一手独家的按摩方法,对于您的状况可能会有帮助。”说着,侧身让出秦戈来。秦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向着那位申总队点头示意。之所以没有开口说话,是因为他觉得呼吸不顺,之所以他觉得呼吸不顺,是因为面前的人给他威压太重了。就像是她对小世界里面那些施加的威压一样,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位申总队就那么平常的坐着,却如渊渟岳峙,不怒自威。听完于宗旺的话,面对秦戈,申总队的表情总算是有了点变化,露出了一抹微笑,但那股威压却是一点也没减轻。他语声低沉,说道:“我说过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用的。你们总是不听,还要麻烦秦医生来这一趟。”秦戈好像是被揭穿了最大秘密一样手足无措,慌乱的解释道:“不,不,我不是医生,也不,不麻烦。都,都是”想说都是应该的,但一口气岔了,强自忍住,才没咳嗽出来。于宗旺也连忙接口解释道:“就是一个按摩,就算没什么大用,至少也能缓解一下。您就试试吧。”语气恭敬中带着恳求。
这位时而放荡不羁,时而威风八面的余大队长,到了这里,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了。申总队叹口气,没有再拒绝。继续保持着他那威严又和蔼的微笑,向秦戈说道:“那就辛苦秦先生了。”秦戈还是摇手道:“不辛苦,不辛苦。”
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轻声请申总队抬起手来给他号脉。半晌,秦戈放开了申总队的手腕。神色凝重,沉思不语。于宗旺一脸希冀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可是又怕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矛盾。
终于,秦戈开口了,他问:“您以前受过枪伤?还至少有三处。”刚才在把脉的时候,秦戈发现这位申总队身上有着三处贯穿伤。最严重的一处是在胸口,可以说是擦着心脏过去的,只要再偏那么一两厘米,就足以致命。另外两处也不简单,一处是在腹部,幸运的是,没有打穿肠道,从肠子的缝隙中穿过。最后一处,是在大腿上,也是险些击破了动脉血管。秦戈微以思索,基于自己猜测他的身份,便判断出,这些应该都是枪伤。可也能看得出,这位申总队真是福大命大。三次都险险的保住了性命。
但是,枪伤虽然没有当场夺去他的生命,却也留下了难以根除的伤痛。正是因为这三处贯穿伤,阻断了他体内的经络,导致气血无法正常运行。使他时时刻刻都要承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折磨。秦戈自忖,要是自己受了这样的伤,早就受不了自杀了。但眼前这位申总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坐着,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展现,可见其人的毅力和耐力之高。
听到他的问话,申总队略带着询问的目光先瞟向了于宗旺,像是质疑他把自己的情况随便透露给了外人。于宗旺则先是一喜,既然秦戈靠把脉就能说出申总队的病因,那他的按摩能起效的机会也就大了很多。在申总队的目光下,他微微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的,而是秦戈通过脉象判断出来的。
看到于宗旺的表态,申总队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动容了。他很确定,于宗旺不敢欺骗自己。那也就就是说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也许真能给自己带来帮助。帮助他摆脱很长时间以来的种种伤痛?于是,他再次微笑,笑容也真诚了许多。答道:“嗯,确实。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我身体里也没留下弹片。这些年来,大夫每次检查都说恢复的很好。”
秦戈道:“嗯,从表面看来,是恢复的很好。但内在的伤,却是一直都没有恢复,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顿了一下,又道:“我冒昧的问一下。您是不是最近一直都有一个症状,那就是每到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便头晕目眩,而且手脚协调能力大为减弱。”这话一问出来,申总队的脸色彻底变了。这个症状,他可真没跟于宗旺说过。而且这些年来,他也找过很多的中医,但却没有一个仅靠着把脉就把这点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