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萝回身之时已发现没有来敌。再转回来时,看见的是云梦月那兴奋中带着几分愧疚,或许还有点得意的脸。云梦萝一手捂住下腹,一手指向云梦月。张之宽叫道:“速退。”云梦月猛然惊醒,现在要防的是云梦萝会发出的濒死一击了。急忙一个闪身,贴着地面,滑到了张之宽身边。
云梦萝并没有出手,她缓缓坐倒。脸上的痛苦表情谁都知道不止是身体上的,心理的痛苦更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那种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了解。她指着云梦月,痛苦中带着虚弱的问道:“四姐,为什么?”云梦月见她已没了战斗力,神情明显是放松了。笑道:“还能为什么?为了宽哥呗。”说着话又向张之宽靠近了一些,两个人简直都要贴到一起了。如此表现,是个人就看明白了。云梦萝苦笑道:“原来,你们俩也有了私情。”云梦月道:“不错,我跟宽哥才是两情相悦。不过这还要感谢你呢,不是你拒绝了他,还百般的羞辱于他,他又怎么会看到我的好。”云梦萝问:“你可知道他修习了行梦心法?”云梦月笑道:“我当然知道了。说起来,秘本还是我给宽哥的呢。那一年我家里人行商路过大宛国,从当地人手里收了一本书,那里的人不认识中原文字,只当是没用的。谁知道却是行梦心法的原本呢。我家里人看了,知道是跟修炼有关,便找机会给我送来了。本来我也没当回事,随便就放那了。可后来,宽哥跟我偷偷相会的时候,不想他就发现了。我看他实在是因为修为进境缓慢而痛苦,就把秘本给了他。果然,他只用了四五年就修炼到了金丹期。张长老逢人就夸,宽哥算是开了窍,不枉费她一番教导。可是任谁也想不到,他其实是因为修炼行梦心法才能有这般速度的。”
看着她不知悔改的侃侃而谈,云梦萝的心彻底凉了下去。但她犹不死心,追问:“你不知道行梦心法的种种弊端吗?”云梦月道:“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还是不忍看宽哥每天被那老虔婆咒骂,还要遭受门中众人的种种鄙视。你不知道,就连他门下的弟子都对他是暗自鄙夷不屑。”云梦萝道:“所以他对自己的亲传弟子也能下得去手?”云梦月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小筝不是因为这个。话说那孩子一向对我很是尊重,一口一个师伯的叫着,行事还端庄稳重,我一向是很喜欢的。可谁让她非要追查五行门弟子的失踪案呢。说什么在我们山门三百里之内,都算是本门的责任。也是宽哥行事欠了细致,才让她发现了端倪。不过好在她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我跟宽哥商量过了,这种人不能留。就算这次遮掩过去了,但她起了疑心,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真找到证据了。或者是下次给宽哥找修士精血滋养的时候,被她给看出点什么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她也做了。也正好是到了日子,需要给宽哥找下一个目标了,那就只能是忍痛割爱了。”云梦萝道:“那你的弟子呢?我初时还怀疑,是你让弟子以历练为名,隐在暗处,害了小筝呢。”云梦月道:“呵呵,你说那两个啊。我收他们,还不是为了宽哥方便。说白了,就是给宽哥找的血库,以备不时之需用的。”
见云梦萝还要张口,张之宽忽然插嘴道:“云师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拖延时间,是想等人来救你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幻想了。”又转对云梦月说道:“月儿。不要再与她多说废话了。现在她重伤垂死,只是靠着跟你东拉西扯来缓解自己的伤痛罢了。不过你虽然破了她的丹田气海,但终究是金丹未碎,还能强子支撑。等我恢复,便一击将其毙命,使她少受点零碎罪,也算是全了同门之谊。”云梦月一笑撒娇道:“宽哥,到了这会你还为她着想,我可不依。我这就上前送她归西,也免得夜长梦多,更免了你对她总是这般的念念不忘,让我吃醋。”
说着话,莲步轻移,款款向云梦萝走来。云梦萝忽然道:“你们就不怕仙尊动怒吗?”云梦月和张之宽都是一震。二人对视一眼,云梦月道:“管不了那许多了。今日我将你毁尸灭迹,他日就算仙尊起疑,也不见得就能知道是我们所为。就算是被他查出来了,我们总是比你多活了几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