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云青衣忽然道:“说起老四来,还有一个奇怪的事呢。你和她一起从小到大,那是很熟悉了。不光是你,所有人都知道老四是以懒惰著称的。可偏偏就在这次你下山后不久,她也下山了。一去月余,还带回来两个徒弟。那两人一看就已经有炼气期高段的修为,明显是带艺投师了。我明里暗里审查过,那两人确实本为散修,因慕我铁剑门威名,而拜在老四门下。我观她们天资尚可,心性嘛,应该也说得过去。便叫老四耐心教导,授予她们本门功法,引到归入正途。这两人也不负众望,只进了琥珀金池一次,有一人就突破到了筑基期。当时还有人笑话老四说,用不了多久,徒弟就要赶上师父了。可是没过多久,那进入筑基期的弟子就消失了。我问老四,她说是下山历练去了。但过了这许久,也不见归来,音讯全无。岂不叫人心中起疑?”云舞笙忽然插话说:“我们早上去找小筝没有找到的时候,四师伯门下的师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说她听闻有好些妖兽平时潜伏,只会在月圆之夜出来。吸食人畜的精血,甚至可能直接吞下整个人。那倒还好些,就怕是只吃了半截身子,剩下半截岂不是吓人。”
云梦萝没理她,问道:“师父,您的意思是说?”云青衣摇头道:“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就是想起了这些疑点,但都做不了数的。”云梦萝摇摇头,神色黯然,说道:“师父,小笙,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单独陪小筝待一会。”看向帷幔后面,那里摆放着云舞筝的棺木。
那两人听她这么说,只好各自叹息离去。云梦萝转过帷幔,走近棺木,里面是云舞筝的残尸。只有下半身,上身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目光看向了残尸的左腿,记得那里有一块红色胎记。想起了云舞筝小时候,刚刚上山。云梦萝发现了她的胎记,笑着说要用丹药帮她去掉。云舞筝天真的脸庞扬起来,说不用,这样以后她如果丢了,师父还能找得到。念及此处,云梦萝目中清泪滚滚而下。
轻声道:“小筝,小筝,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将你杀害?你告诉师父,师父给你报仇。”话虽如此,但眼下这却真的成了悬案。没有一点线索。有嫌疑的人倒是不少,云梦月,张之宽,那个巡值弟子,甚至还有可能是云舞笙。虽然她不想怀疑自己的弟子,可是却又有不得不怀疑的地方。但最可疑的还是云梦月,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的嫌疑最大。可苦于没有证据,就算是跟她对质,若是他来个统统否认,那也是没辙。总不能就因为怀疑便动用搜魂术使其丧失神智吧。
眼盯盯的看着爱徒的残尸,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云梦萝心中悲愤,又无法可施。喃喃道:“小筝,小筝,师父没用,师父没用啊。”
正在悲痛之时,忽听得华景晨传音,请她过去。云梦萝收住眼泪,出来净面。盏茶过后,到了迎剑峰,这次去的是华景晨的居所,他在那里相候。
一进门,就看见华景晨正襟危坐,面带不豫。面前跪倒一名弟子,匍匐在地,微有啜泣声。见到云梦萝来了,华景晨勉强露出一点笑容,道:“师妹请坐。”云梦萝依言坐下,也不说话,等他先开口。华景晨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师妹,这次请你前来,是有件事情要说。就是这个逆徒。”指着跪着的那名弟子,又道:“也跟舞筝师侄的死因有关。”云梦萝抬眼在二人的身上逡巡,还是没说话。华景晨咳嗽一声,道:“逆徒,你来跟你云师叔说。”那弟子收住悲声,向云梦萝叩首后开始说出了一件事情。
原来,他便是那名巡值弟子,也是发现云舞筝的第一人。具体所说,数年前的一场小小误会没有让他和云舞筝心生嫌隙,反而因此生情。此后时而私下相会,但他指天发誓,二人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半点逾矩。这点也得到了华景晨的认可,因为他的元阳之体未破。前几日相会之时,云舞筝曾提起过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却没有明言。只说可能是自己多疑,不敢没凭没据的败坏了同门甚至可能是长辈的名声。只想自己私下里暗查,等有了眉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