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锋冷声道：“救我，局就废了。”
罗辉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我……我懂了。”
林雅只回了两个字。
“执行。”
王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我报数。”
正面压力继续加重。
罗辉开始按阎锋的要求移动。
他没有直接让开，而是在与自己镜像硬碰时故意少顶半步。
就是这半步，外圈出现一道窄口。
一只普通镜像立刻钻进来。
后排有人尖叫。
“缺口开了！”
罗辉回头骂道：“慌什么！”
下一息，他又用斧柄顶回去，把那只镜像卡在缺口里。
半息。
刚刚好。
王浩往左挪。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能感觉到走廊阴影里有东西在看他。
不是看脸。
是看喉咙、心口、手腕、脚踝。
像在挑哪一处下刀最省事。
“后排存活十八人！”
“治疗两人！”
“控制四人！”
“远程六人！”
“王浩还活着！”
他说完最后一句，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可没人笑。
因为血水动了。
林雅眼神一凛。
她看见走廊口阴影往外压了一寸。
目标影子没有冲王浩。
它先冲林雅。
它判断林雅是路径锁。
只要林雅被杀，王浩、治疗和后排都会暴露。
这选择很像阎锋。
先拆锁。
再进门。
林雅短刀反手一架。
叮！
黑色长钉轮廓从阴影里刺出，擦着她手臂划过。
血立刻涌出来。
林雅没有退。
她按阎锋命令，只守半步。
目标影子的脸在她面前短暂浮现。
那张阎锋的脸没有任何情绪。
林雅背后发冷。
她不是怕阎锋。
她怕的是一个没有情绪、没有停顿、只剩杀伤计算的阎锋。
强大的对手配上绝对冷静理性的头脑，这样的阎锋比阎锋本人更可怕。
“林雅受伤！”
王浩嘶声喊。
“目标影子现左侧！”
阎锋动了。
封魂钉飞出，直取目标影子后颈。
目标影子没有硬接。
它贴着林雅身侧一转，竟然把林雅当成遮挡。
阎锋眼神一冷。
封魂钉在半空改线。
这一改线，让钉子回收慢了半拍。
半拍就是空窗。
目标影子立刻放弃林雅，转向阎锋。
它等的就是这个。
走廊阴影炸开。
苍白阎锋第一次完整冲出。
它速度极快。
手里的黑钉复制品刺向阎锋喉骨。
王浩瞳孔放大。
他差点喊小心。
可阎锋提前说过。
不要救。
王浩硬是把那两个字咽回去，换成了报点。
“它看你右肋！”
阎锋的脚步在血水里一错。
黑钉擦着他脖侧过去，带出一道血线。
封魂钉从后方飞回。
目标影子像早就算到，抬手用复制黑钉格挡。
叮！
两枚长钉第一次正面相撞。
刺耳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
不少玩家耳膜一痛。
封魂钉黑光更沉。
复制黑钉表面则亮起冷硬镜纹。
阎锋手臂一震，伤口被撕开。
目标影子也退了半步。
林雅抓住这一瞬，从阴影里反切。
短刀斩中它肩侧。
咔。
不是皮肉声。
是镜面裂开的声音。
目标影子肩头出现一道冷裂纹。
它没有看林雅。
黑钉反手刺向林雅眼睛。
林雅侧头躲开，脸颊被划出一道血口。
罗辉吼道：“它现身了！”
“别愣着！”
“正面顶回去！”
玩家们被这一声唤醒。
他们终于看清，目标影子也会被砍伤。
哪怕它长着阎锋的脸。
它也会裂。
阎锋没有追击。
他盯着目标影子的眼睛。
这一轮交手足够了。
普通诱饵骗不了它。
资源诱饵骗不了它。
但它相信一件事。
阎锋会为了维持阵线，被迫处理林雅、王浩、罗辉这些节点。
它把这些人当工具。
所以它也判断，工具一旦出现风险，阎锋会按最高收益路线救场。
可它少算了一层。
工具会不会主动承受风险。
会不会在恐惧里继续执行命令。
会不会为了三息窗口，把自己的命也压进去。
这不是温情。
这是阎锋用一次次胜利和死亡威慑砸出来的信任链。
镜像能复制阎锋。
复制不了这条链。
[千眼之魔：双阎锋对刺！哎呀，低维战场终于有点节目效果了！]
[深渊凝望者：镜像缺失长期信任链判断，团队变量正在改变单体猎杀效率。]
[血肉暴君：捅啊！别躲！两个一起穿才好看！]
目标影子缓缓抬头。
它空洞的眼睛看向王浩，又看向林雅，最后落回阎锋身上。
像是正在重新计算。
阎锋垂下受伤的手。
血顺着指尖滴进血水里。
“现在知道我怎么钓你了？”
目标影子没有回答。
它握紧复制黑钉。
苍白脸上没有怒意。
可它第一次没有退回阴影。
阎锋掌心封魂钉震出低鸣。
“那就别藏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血水对峙。
玩家们的呼吸全停了半拍。
真正的正面对杀，开始了。
两个阎锋站在血水里。
一个脸色冷白。
一个皮肤惨白。
一个眼神沉得像压住的刀。
一个眼睛空得像没有底的洞。
大厅里所有玩家都短暂失声。
哪怕正面镜像还在撞阵，哪怕伤员还在呻吟，他们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中央偏。
太像了。
如果不是镜像那种没有活气的眼睛，他们甚至分不清谁才是真的。
阎锋冷声道：“看正面。”
罗辉立刻接上。
“都他妈听见没有！看正面！”
“阎哥这里你们插不上手！”
“谁分神谁死！”
玩家们这才惊醒，重新顶住镜像群。
目标影子动了。
它没有废话。
复制黑钉直刺阎锋喉骨。
路线短。
速度快。
没有任何多余试探。
阎锋抬手，封魂钉斜挡。
叮！
两枚长钉再次撞上。
封魂钉上黑光像吞过血的深渊。
复制黑钉表面却浮出一层冷镜纹。
它很锋利。
但没有封魂钉那种活物般的凶性。
阎锋手腕一转，封魂钉贴着复制黑钉滑向目标影子手指。
目标影子提前松手。
复制黑钉飞旋半圈，又从侧面刺回来。
动作和阎锋操控封魂钉的方式几乎一样。
王浩看得头皮发麻。
“它也会回旋！”
阎锋侧身避开。
复制黑钉擦过他的肩口，割开一层皮肉。
血味散开。
目标影子眼睛没有变化。
它下一步却已经踩向阎锋右肋旧伤方向。
王浩立刻喊：“右肋！它每次都看你右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