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当这个男人彻底踏入大厅的一瞬间,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甚至连一片指甲都没有抬起。
但一股凌驾于所有人认知之上、如苍穹塌陷般的恐怖压迫感,呈环形风暴状,向着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大厅里挤在一起的几十个跨区玩家,在这股威压波及的瞬间,脸色瞬间惨白,一个个膝盖发软,成片成片地重重跪倒在地,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的皮肤表面,因为无法承受这股高维的规则挤压,已经隐隐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躲在楼梯间缝隙后面的罗辉、王浩和林雅三人,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好……好恐怖……”
罗辉的喉咙里发出干瘪的沙哑声,他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墙壁,才勉强没有像大厅里的那些人一样当场跪下。
王浩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眼神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强。
超越一切理解的强。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那是一种低维生命面对高维存在时,最本能的绝对无力感。
大厅的半空中,高维弹幕也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变得极度活跃。
[血肉暴君:哈哈!剥皮者这个家伙,每次出场都要显摆他那对用上万个玩家皮囊缝制的‘怨煞之翼’!不过说真的,这股压迫感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深渊凝望者:这就是高维策划的绝对支配力。在这个副本的残余空间里,他就是绝对的规则。任何反抗者,都只会被他像剥桔子一样,生生剥掉皮囊,成为他翅膀上的新羽毛。]
[千眼之魔:好戏开场了!看戏看戏!]
在一片死寂、压抑到极点的氛围中,那个长着黑色翅膀的帽兜男人静静地站在大门处,似乎在感知着这栋大楼里的残存气息。
楼梯间的缝隙后面。
阎锋的脊背死死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
他的额头上,不知何时也隐隐渗出了一层极其细密的冷汗,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向大脑拉响着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危险!
极度致命的危险!
如果说王秀兰之前的统治力是一座高山,那么眼前这个黑色风衣男人,就是一片能够将整座高山轻易粉碎、吞噬的无底深渊。
阎锋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住了藏在袖子深处的那支漆黑注射器,也就是【狂人针剂】。
他的五指指甲深深扣进了注射器的黑色外壳中,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有些发白。
心跳,犹如雷鼓般在胸腔内疯狂轰鸣。
只要对方稍微流露出搜寻到这边的意图,或者前方的红雾有一丝向这里蔓延的趋势。
他就必须在零点一秒内,将这支针剂毫无保留地刺入自己的颈动脉,然后彻底激活【实验魔偶】,用尽自己平生最狂暴的力量,去赌那万分之一的生还概率!
阎锋的眼角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靠着冰冷的墙角,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死死盯着大厅中那个如魔神般驻足的黑色身影。
黑暗里,阎锋的呼吸压得很低。
袖口深处,那支漆黑的【狂人针剂】被他捏在掌心,外壳传来轻微的咔响。
他没有动。
大厅里的黑色身影也没有动。
那人站在碎裂的大门前,背后那对由无数张怨灵面孔缝合成的黑翼缓缓垂落。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张嘴,像是被剥下皮后,还钉在翅膀上喘气。
罗辉牙齿打颤,几次想开口,又被阎锋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王浩趴在楼梯边,脸白如纸。
“阎……阎哥,那东西……不是诡异吧?”
阎锋没回答。
他盯着大厅中央,瞳孔微微收紧。
不是普通诡异。
也不是副本BOSS。
如果弹幕没有夸张,眼前这个东西,是能直接改写副本底层规则的高维策划师。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这是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整座医院的规则反过来咬死所有人。
大厅中,跪在地上的跨区玩家们也在发抖。
有人额头贴着满是血污的地砖,连抬头都不敢。
有人手里的诡异武器掉在脚边,却连弯腰去捡的胆子都没有。
剥皮者终于抬了抬头。
帽兜下方,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浓到化不开的黑影。
下一秒,他开口了。
“都安静。”
声音不大。
可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大厅里所有呜咽声、喘息声、骨头摩擦声,全都被硬生生掐断。
一个断了半条胳膊的外区玩家刚想惨叫,喉咙里却只冒出一串血泡。他瞪大眼睛,死死捂住脖子,脸上全是惊恐。
剥皮者没有看他。
他像是在处理一件无聊的公事。
“本局游戏,出现了严重BUG。”
大厅里一片死寂。
BUG?
这个词,所有玩家都听得懂。
可从这样一个怪物口中说出来,却让人心里发毛。
剥皮者继续道:“原策划师监管失职,纵容副本娱乐性崩坏,已经受到主理庭处罚。”
“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手。”
跪在最前方的鸭舌帽男人瞳孔狠狠一缩。
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策划师……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第七区玩家赶紧撞了他一下,脸都吓绿了。
“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另一个满脸血的壮汉哆嗦着抬起头。
“大人,我们只是玩家啊,之前那些规则不是我们改的,和我们没关系啊!”
“那个相亲相爱的规则也不是我们弄的!”
楼梯间里,罗辉的喉咙猛地一紧。
王浩更是差点把脸埋进地缝里。
林雅握刀的手微微发白,眼底却还残留着一丝清醒。
阎锋依旧没动。
这种时候,谁先暴露,谁就先死。
剥皮者缓缓转头,看向那个出声求饶的壮汉。
壮汉脸上的皮肉突然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红线。
红线从额头一路裂到下巴。
“呃……”
他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剥皮者淡淡道:“我不喜欢低维虫子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