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混的饮尽杯子里的液体,“那什么,确实挺好的吧。”
她喝完之后,才想起来解释。
“我和陈先生不是那种关系,你们误会了。”
她不解释还好,这样撇清关系的解释反而让陈让有点眉眼低沉。
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不太喜欢这种环境吗?
特殊的音乐声响起,一旁的人招呼虞橙他们起身,“来来来!我们过去那边!”
在一个小型乐队周围围满了人,一群人三三两两的开始围着这边跳舞。
虞橙和陈让理所当然的凑成了一对,但是虞橙跳的很烂,她没怎么学过这种东西。
这是交际舞,基本一首曲子就要换一个舞伴。
她笨拙的学着其他人的模样一手搭着陈让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胳膊转圈圈。
陈让不知道第几次被他踩到脚,后来他已经有了经验,在即将被她踩到的时候他会直接揽着虞橙的腰把她往上提着转一下。
等那个要挨踩的节点过去之后在轻飘飘的把她放下。
虞橙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陈让就不会踩到她,他的动作非常优雅,有一股闲庭信步的从容。
她脸蛋发烧的和陈让低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踩到你的。”
陈让没有回应这句话,过了大概十几秒,他突然说:“你喝的是我的酒。”
“什么?”虞橙没太理解他的话。
在光线不太充足的时候,陈让的下颌线有一股朦胧的流畅感。
他说:“你的那杯早就被你喝完了,你后来喝的是我的那杯。”
而他那杯酒,他喝过。
他揽着虞橙的腰轻盈的转了半圈,两人在某一刻贴的很近很近。
她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陈让垂首看来的眼眸,里面似乎有些特别的东西。
让她不敢与之直视。
她仓促挪开视线,这种反应反而让陈让心里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他似乎不是很理解她的躲闪。
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双眼,这场游戏已经一点点脱离了他的掌控,从微末处早已发生了质变。
他以为的那个最笨最好骗的人,注定要让他跌的头破血流。
而现在,他尚且以为他是赢家。
他这样以一个猎手的身份从上而下的俯视她,好像他从未入过局中。
一曲完毕,陈让完全没有更换舞伴的意思,他对另外一个女士做了个拒绝更换的手势。
而等他回头,虞橙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牵着手顺势带了过去。
人群太拥挤了,他很快就丢失了虞橙的踪迹,眉眼里瞬间浮现一股烦躁。
虞橙茫然的被一个酒红色衬衫的年轻男人牵走,他和陈让差不多高。
在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那种馥郁的香气,有一点辛辣又有一点朦胧的冷香。
他的手随意的扶着她的一侧后腰,握着她一只手淡定自若的翩翩起舞。
「警报!警报!目标黑化爆表!系统崩溃中……」
警报声震天响,但是虞橙听不到了,因为她早已与她的系统断联。
跳着跳着她就不动声色的被这人带着远离了人群中心。
等到靠近一个高台,这里是最黑暗最无人的角落。
一曲完毕,他揭下了他的面具。
那只抬起的手腕上戴着一串艳色南红,这种浓郁的红色衬得他肤如凝玉。
虞橙的心脏咯噔一下。
她知道,她要完蛋了。
年少时的谢沉是明媚骄纵的少年郎,但是后期的谢沉,完全就是疯狗。
在失去爱人的那些年,他被磋磨的意态消沉,他就那么一直等着熬着。
在此时,面具下的那张浓颜的脸庞在幽暗处宛如艳鬼一般面对她。
他说:“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谢沉对她微微扬唇轻笑,然而他眼里却半点笑意也不见,“面具,揭下来。”
他沉吟片刻后又补了一个字。
“请?”
这个「请」还是个问句,也是很符合谢沉的一贯作风了。
虞橙紧紧捂着自己的面具对他摇头,谢沉慢悠悠的把手伸过来。
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面具边缘时,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虞橙拽走。
她被拽到陈让身后了。
陈让和谢沉都是高门之后,他们是认识的,甚至两家也算世交。
“谢沉,别欺负她,她是跟我来的。”
“把你那副脾气收收!”
“这里不是A市!”
显然陈让知道谢沉的脾性究竟有多疯,他干的那些个混账事简直罄竹难书。
年幼的时候他爸敢带小三回家,他直接把那女人从楼梯上推下去,差点一尸两命。
从那以后他爸再也不敢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去了,也是他爸死的早,要不然父子俩且有的笑话看。
谢沉作为谢家嫡子嫡孙,是两家联姻的唯一孩子,他的地位一开始就是准接班人。
高门之中都是一大堆的污糟事,而谢沉在谢家能站得住脚,一是身份足够权威,而是他足够狠。
在那一辈的孩子中,谢沉和陈让似乎是两个极端,一个暴虐恣惟,一个雅正端方。
谢沉懒散的把面具压在台子边上,“你带来的?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的要求很强人所难?别用那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什么炸药桶,不会平白无故爆炸好吗?”
“让她把面具摘下来,就现在。”
「【监管者】强行登陆中……」
「权限已篡改,【***】欢迎登录!」
虞橙还在紧张着,突然她的身体又不受控制了,她从容的在陈让身后走出。
背对陈让,面对谢沉,她淡定揭下了那副面具,“你有病?看脸收费,单次80,现付现结,不支持赊账。”
那张脸剑眉星目,女生男相,骨骼线条非常权威,身上自带一股强势的英气。
很贵气的一副样貌,金质玉相。
她随手把面具戴回脸上。
谢沉索然无味的说:“八十什么?”
虞橙:“万。”
谢沉甩给她一张卡,“不记名银行卡,100万,现在赶紧滚。”
……
虞橙和陈让离开这边,渐渐她才重新有了身体掌控权。
陈让觉得谢沉还是和之前一样有病,“刚才怎么回事?”
虞橙后背都快过冷汗了。
她蔫巴巴的说,“应该是误会吧。”
陈让觉得也应该是误会,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虞橙根本不可能和谢沉认识。
他们应该都没机会见面。
「虞橙」:四哥,刚才是你吗?
没有回应,此时她才察觉到,她的系统好像断联了。
一股冷风从她后背吹过。
她不知道她的系统还会不会重连,如果重连,那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呢?
她会被永远丢在这个异世界,一个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在这里,永远迷失。
陈让突然注意到她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他触摸虞橙的手,她掌心一片湿冷的冷汗。
“身体不舒服吗?”
「嗷了个嗷,系统断线重连中……」
虞橙嗷的一下差点想哭出来。
「虞橙」:四哥!!!
「9494」:叫爹干什么?
「虞橙」:死鬼你去哪儿了?!
「9494」:哥的事你少问,赶紧把陈让搞定,搞定了他再把楼摘星给睡服。
「9494」:实在不行你把楼摘星给小.黑.屋了,一遍不行就两遍,拉灯推倒,干服就跑。
虞橙有了迫切的危机意识。
她准备出点狠招了。
「虞橙」:对陈让使用“夜夜梦我”卡。
「卡牌已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