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橙睡着之后就跟死了一样,楼摘星半夜是被渴醒的,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迷蒙的抱着她又亲又蹭的。

    男生干燥殷红的唇贴着她的锁骨磨蹭含吻,睁开眼的时候,他视线中是一片被蹭红的脖颈。

    一股湿漉漉的感觉。

    他过了年就十九了,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楼摘星从床上坐起来,她还睡的跟个死人一样,然而在她的睡裙上有很明显的一块湿润痕迹。

    这是他的罪证。

    楼摘星似乎还陷在那个绯色幻梦中,此时看到睡在他床上的虞橙,他觉得这一切都糟糕透顶。

    他们是一个户口上的关系。

    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个后妈留下的小拖油瓶,但是他也不能……不能那么做。

    他这不是禽兽吗?!

    真是昏了头了!

    楼摘星半夜到卫生间里销毁罪证,他羞耻的给她换了一件睡裙,把那件沾了脏东西的衣服快速清洗干净。

    换衣服的时候他才看见,虞橙的大腿上也沾了一点,他用湿巾给她擦拭干净。

    总觉得他做了什么很恶劣的事。

    ……

    虞橙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她还换了一件衣裳。

    「虞橙」:昨天楼摘星吐我身上了?

    她觉得是不是楼摘星半夜吐她身上了,怕她拿这个说事他才这么急需销毁罪证。

    「9494」:也算吐了吧。

    她巴拉巴拉头发往外走,楼摘星已经不在家里了,他今天走的格外早。

    一直连续几天他都是这个状态,俩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很少碰面。

    「虞橙」:他是不是躲着我?

    「9494」:刚看出来?

    「虞橙」:……

    窗明几净的宠物店里,虞橙捏着一个德文的小耳朵陷入思索。

    难道是上次把她衣服弄脏了他不好意思了?

    楼摘星那种人,估计不是不好意思了,而是纯粹烦她借此作妖吧。

    「9494」:早点下班。

    虞橙也打算早点下班,她要回去堵楼摘星,问问清楚这个狗东西为什么躲着她。

    店长拿了个航空箱过来。

    “小橙,老六说民安小区那边有个受伤的狸花猫要救助……”

    ……

    虞橙提着航空箱到民安小区,这边比较偏僻了,她把火腿肠放在航空箱里,等待小猫咪进去。

    “小兔崽子!不是跑了吗?”

    “有本事你再跑一个试试!”

    虞橙后背僵硬,抬头她看到楼大桥的脸,他那张年轻时善于哄骗小姑娘的脸此时只剩下满脸横肉和掩饰不住的恶毒。

    之前听说他因为什么事坐牢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遇到他。

    楼大桥欠的都是高利贷,而且那赌场里有点不干净的背景,为了躲催债的楼大桥故意抢劫入狱。

    前不久他从里面出来,那帮催债的再次撵上他,被人打的半死的时候他想到那俩逃走的小兔崽子。

    楼摘星和虞橙都有一张漂亮的脸,而根据那帮催债的说,他们老大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就耐人寻味了。

    楼大桥吃喝飘赌,他怎么可能领会不到其中含义。

    一块湿润的手帕捂到虞橙的脸上,一股浓重的刺鼻气味儿之下她很快就人事不知了。

    ……

    一片吵闹的地下赌场里。

    穿着单薄衣裳的小姑娘倒在沙发上,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围着她。

    楼大桥粗鲁的抬起她的脸让高座上那个男人看,“许先生,您看这个怎么样?”

    “她妈跟着有钱人跑了,把这么个拖油瓶扔给我,如果您不嫌弃,我让她伺候您。”

    “您只要再宽限我一个月就好,我保证到时候还钱!”

    许朝一身西装坐在首位上,那些大个子男人都以他为中心散开,他脸长的凶,是冷酷草莽的痞帅。

    他黑色的眼珠落在虞橙那张粉白的脸上,此时她才缓缓醒过来。

    长长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而此时蝴蝶在她的眉眼中苏醒。

    那双眼睛,迷茫的看过来,里面干净的像是一面水镜。

    许朝今年都奔三十去了,他还是单不塄一个人瞎混。

    这是他手里最赚钱的一个场子,但是他之前并不常来这地方。

    今天来查账,没想到遇到这事。

    许朝腿长,他几步过来一脚就把楼大桥踹飞出去,“你他妈傻.逼啊?还不起账就剁手!剁手还不完就剁腿。”

    “你拿这么个小玩意儿顶债,你他妈也能算个人?”

    “看你这个窝囊的寄吧样,你挨甩就对了,谁家好妹子跟你这种傻.逼过日子。”

    “草你大爷的傻.逼东西。”

    许朝凶的很,虞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着了,楼大桥吱哇乱叫的被人拖走了。

    场子里安静一会儿后又开始热闹声震天响。

    虞橙被几个大个子围着,她也不敢动,她不知道这个人会怎么处理她。

    他看着就不像个好人。

    许朝拖过来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他一脚霸道的踩在她身侧,直接限制了她的活动空间和逃跑路径。

    “成年了吗?”他跟个狼犬一样凶恶的面对她。

    虞橙:“没有,我还没有过生日。”

    “我们已经不跟他一起生活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大哥你有事找他,不论他欠多少,不关我们的事。”

    许朝就是故意吓唬她,“楼大桥欠老子两千万,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上,这个账我找他要不出来,你说我该找谁要?”

    虞橙嗫喏的说,“那也不能找我要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五,我哪儿有那么多。”

    许朝:“那我不管,我就是个臭要账的,这钱你们要是还不上,我就直接把你卖了。”

    虞橙眼巴巴的看他,“卖哪儿啊?能不卖我吗?我值不了几个钱,要不然你们把楼大桥卖了吧。”

    许朝冷笑一声,“你知道「深海」吗?还不上钱我就把你卖给深海公司。”

    虞橙:“……什么地方?”

    据她所知,殷承礼不做人口生意,他的主业务就是跨国君火生意。

    除了君火生意他还有点悬赏之类的活儿,也就是给人干点脏活儿。

    但是其中应该是不涉及白面或者人口这种板块的。

    许朝的生意只是在老城区这一片,他生意都没干出市,更别提干出国了。

    他是不可能和深海公司有生意往来的,但是深海公司恶名在外,他纯粹拿这个吓唬虞橙。

    像是恶劣的犬类逗弄小猫一样。

    老男人就是一肚子坏水儿。

    虞橙真想跟他说,他要实在想卖她,那还不如卖给黑盒,因为她是真怵殷承礼。

    按照时间线推算,现在说不定乌利澜还在黑盒服役。

    看虞橙那副不走心的样,许朝拿出手机吓唬她,“我现在就要给深海那边打电话了。”

    “他们折磨人的手段可不像我这么温和,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

    他吓唬虞橙半天,电话也没打出去,她悄悄抬眼看他,“你是不是……没有他们的电话?”

    许朝就奇怪了,怎么还吓唬不住她了,她看着不像胆子很大的人。

    他冷笑一声,“怎么,我没有你有啊?”

    怎么说呢,她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