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虞汀州大脑嗡的一声。
“你老婆?!”
虞橙真怕殷承礼一个手滑就弄出人命官司来。
她伸手拽殷承礼的袖口,“你别冲动,他兴许就是认错人了。”
虞汀州动作很敏捷,他猝不及防就要卸殷承礼手里的手枪,这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殷承礼也不是白混的,他直接一枪打碎了虞汀州的胳膊,他动作非常狠辣的扣住虞汀州的命门。
“我说了,别碰我老婆。”
莫里斯开车过来,这种事不好在外面处理,很快把一群人都带回去了。
看莫里斯拽虞汀州那个架势,今天虞汀州怕是凶多吉少。
没招了,虞橙是个社会主义道德下的良好公民,她实在做不到看着虞汀州去死。
殷承礼长身玉立的站在花厅门口,院子外面莫里斯按着虞汀州的后颈差点把他给淹死了。
十几个大个子保镖严肃的站在一边,虞汀州就是再有本事也对抗不过。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强龙难压地头蛇,虞汀州在这个地界上根本不可能掰手腕掰得过殷承礼。
没到十几分钟虞汀州的资料就到殷承礼的手上了。
虞汀州的身份很麻烦。
但是,也看对谁。
眼看着殷承礼手里的手上都上膛了,虞橙赶紧扣住他的手腕。
“你别弄他,这是……是我哥。”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顿住了。
血水顺着虞汀州的脸往下流,他执拗的看着虞橙,莫里斯也觉得虞汀州烫手了。
他想起他一开始得到的情报,虞橙那个身份确实和这小子有点亲属关系。
按照他们那边的说法,他们是上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关系。
殷承礼在思索,他这是什么关系,应该是「大舅哥」吗?
他摆摆手,莫里斯把虞汀州松开了,他对虞橙说,“怎么不早说?”
“之前不是说不认识吗?”
虞橙吭哧半天不知道怎么编了。
一团乱麻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然而,她不说话,有人替她逻辑自洽了。
虞汀州:“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就算了,说你几句你就跳海。”
“不是不认识我吗?现在又想起来我是谁了?”
殷承礼若有所思,跳海,独身到战区,是……叛逆期吗?
没有入境记录,是被不知名小渔船打捞了吗?
整个过程透着一股强行拼凑的感觉,殷承礼知道这很奇怪,但是他不想恶意揣测什么。
不论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不重要。
重要的就是老婆孩子都是他的,谁碰他老婆孩子他就要剁谁的手了。
殷承礼让人给虞汀州拿两身干净衣裳,“别凶她,你有事跟我说。”
虞汀州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烂,他衣裳还在淌水,但是他完全不在意。
“跟你说?你是她的谁?”
“我不会让她没名没份的跟着一个野男人,我会带她回国。”
“虞家才是她的家。”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个态度跟殷承礼说话,他现在估计早就被沉塘了。
但是现在他是「大舅哥」。
莫里斯一手压在虞汀州的肩膀上,“先生,我劝你对我们老板礼貌点。”
虞橙也不知道世界这么大,她怎么就这么凑巧的和虞汀州装上了。
她无意和虞汀州纠缠什么,因为他们已经处于两条不相关的线上了。
虞橙:“我跟他谈谈吧。”
殷承礼把花厅侧边的偏房让给他们,他看起来开明且大度。
只是他那么高的个子就站在花厅里,隔着一道半人高的玻璃门就可以看见里面的两个人影。
虞汀州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了,他目光始终跟随着虞橙的身影。
“之前的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那就是个纯粹的武装暴徒!”
“你跟着他有多危险你清楚吗?别闹了,真的,算我……算我求你了。”
“虞橙,回家吧,爸和宋姨都等着盼着你回家呢。”
虞橙一句话就让虞汀州彻底绷不住了,她说:“我怀孕了。”
虞汀州感觉这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什么……孩子?”
“他欺负你了吗?”
虞橙:“这是我和他的事,虞汀州,你就不要和他们说起我了。”
“就当我死了吧。”
她终究是要走的,虞家和殷承礼这里,无论什么地方,她都不会一直停留。
虞汀州是真难受,他也不清楚他看着长起来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什么也不求了,虞橙就算不喜欢他,他也不勉强她了。
他声音梗咽的求她,“别闹了,真的,你跟哥回家吧。”
“我求你了,我他妈的求你了,我跪这求你行吗?你就跟我回家吧。”
虞汀州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他浑身湿漉漉的跟个落水狗一样狼狈的跪在她面前。
“我求你,跟我回家吧。”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不回去也行,我在外边出任务一年到头也回去不了几次。”
“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这么远,受欺负了我也看不见,我……你就跟我回去吧。”
他说:“孩子我给你养,我不嫌弃它,我当自己亲儿子亲女儿养,我保证不让他们说你闲话。”
他声声泣血,已经是被逼没招了,他一声一声的求着她跟他回家。
可是虞汀州不知道,那从来不是她的家,她就是终究会走的人。
无论他怎么求,她都留不下。
最高傲的人把骨气都磨碎了来一声声的求她,可是没用,都没用。
虞橙说:“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路要走,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虞汀州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像是想不明白,她那么软的性子,心怎么就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