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演似有所觉，好奇道，“陆贞在第一窑里烧了些什么瓷器？”
“就是常见的碗碟、花樽什么的，”
阿碧仔细想了想，“阿贞她好像还捏了一匹马，捏的可仔细了。”
高演听着点了点头，觉得弟弟此番去必定不会是空手而回，白瓷做的骏马也应该精致非凡。
不过很快阿碧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不过那匹马是陆贞准备给我大哥的。”
高演：“？”
......
陆贞确实没给高湛做东西。
她的第一窑白瓷是在宫里烧制的，窑炉较小，里面位置珍贵得很，没那么多心思专门给谁做礼物。
至于那匹马，那是给功臣的‘分红’。
陆贞把白马小心地递了出去，语气真诚，“沈大哥，多亏你带我找到了可用的陶泥，否则这白瓷也做不出来，你和阿碧都是大功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更别提沈嘉彦本来也没想还回去。
顺势把白马握在了手心，沈嘉彦笑道，“不过是一点小忙，能帮到你最好，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他态度实在过于温和，陆贞不自觉又想起之前那番‘示爱’。
注意到她的不自在，沈嘉彦又补了一句，“你是阿碧的朋友，自然也算我的朋友，相信阿碧也不会愿意见到我们之间生分的。”
分寸感极佳。
提起阿碧，陆贞那点本能的疏远感也降低了些，“那以后就拜托沈大哥了。”
大概是官途顺利，陆贞脸上的笑容都比之前明艳了些，沈嘉彦多看了一眼。
不过很快掩饰住眼里的喜欢，转而提起别的。
陆贞那张海捕文书他动用了国公府的势力暗地里压了下来，同时也知道长广王的人手也在关注此事。
沈嘉彦面露歉意：“撤销海捕文书一事似乎是惊动了长广王，是我办事不周到，不知有没有给你添了麻烦。”
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起那天高湛气冲冲地跑来质问她，陆贞就觉得讨厌，“没事，不用管他。”
语气熟稔，似乎与长广王是旧相识。
掌心的白马触感莹润细腻，沈嘉彦心中庆幸她提起对方时是‘不耐’的神情，
“你...和长广王之间...”
斩不断理还乱的孽缘，陆贞语气闷闷的，“我们...有点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沈嘉彦也没追问，只是认真嘱咐，“总之若是你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大权在握的储君，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但沈嘉彦做好了因为陆贞而与对方站在对立面的准备。
陆贞也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难得有点感动。
虽然她暂时用不着，但这份心意还是很宝贵的。
毕竟和高湛比起来，沈嘉彦可太体贴和善解人意了。
......
高湛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两人深情对望，气氛暧昧，直到沈嘉彦离开，陆贞还依依不舍的模样。
出于朋友的情分陆贞目送了一段距离，转身时撞到一堵人墙，散发着浓浓的阴气。
陆贞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你走路不会出声吗？吓死人了！”
高湛直勾勾地瞪着她，“...你刚刚在和沈嘉彦说什么？”
他眼里怒火似乎熊熊燃烧，陆贞后退了两步，语调依旧高扬，“关你什么事，我非得把和什么人说了什么都告诉你吗？”
“难道不该吗？”
高湛被她气得发抖，“我匆匆处理完朝政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结果你在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
沈碧那个心机女都会给皇兄亲手做礼物，结果他以为两情相悦的心上人不仅没给他准备，还总是对他横眉冷对，
高湛声音发着颤，像是受了很大的伤害，“陆贞，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陆贞心惊了一瞬。
不过很快别开眼，没再和他吵架，但语调很冷，“一个连前尘旧事都无法了结的人，没资格质问我，长广王殿下，我不是你和旧情人之间的橄榄枝。”
......
昭阳殿前。
与陆贞告别的沈嘉彦没有出宫，而是转道昭阳殿，把给堂妹的东西成功送到了当事人手里。
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是一小袋雪花银，毕竟在宫里没有什么比银子更好使。
沈嘉彦语重心长，习惯性唠叨，“你在宫里多保重，有事记得让人回家告知我，别逞强，也别总想着你那些花花肠子，脚踏实地一点，像陆贞一样多好。”
骂谁花花肠子呢。
踩一捧一，见色忘义。
阿碧心里狠狠嘀咕，只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敷衍地点点头，“行行行，我肯定安分守己，踏实做人，老实巴交，以陆贞为榜样。”
这里是朝会的地方，不适合深谈。
再加上她态度良好，沈嘉彦又唠叨了几句就把人放走了，因为不放心，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
果然下一秒，刚刚还许诺‘好好做人’的堂妹，拎着银子跑向了某个方向，像极了归林的雏鸟，
“陛下，我请您吃糖糕吧。”
没大没小，放肆至极。
沈嘉彦在这一瞬间很怀疑她是不是被抱错了，其实并不是沈家的血脉。
......
沈嘉彦远远地拱手行了礼，高演颔首回应了一下，侧眼轻声问，“你堂哥是从青镜殿的方向来？”
阿碧专心数着银子，随口答着，“是吧，不知道。”
很敷衍。
高演抬手拎走她的钱袋子，阿碧忙不迭地追，老老实实交代，“我大哥他也喜欢陆贞，去青镜殿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沈将军。
高演怔愣的瞬间，阿碧夺回了自己宝贵的银子。
高演没再继续与她胡闹，只是习惯性思忖着。
国公府的公子喜欢上了陆贞，那陆贞她是更喜欢沈嘉彦，还是长广王？
“陆贞她...”
高演想多问几句，但转眼一看，阿碧只顾着拿自己的银子‘排兵布阵’，压根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堂兄与好朋友的感情生活。
果然是没心没肺。
高演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唇角勾出一抹浅淡又无奈的弧度，那些无端多出来的思虑也渐渐被抛在了脑后。
——————
以下是第四世界的投票，投票方式为在对应的世界后面评论（截止时间暂定3.2日）
1.《伪装者》于曼丽 cp明诚
艳丽的杀人武器vs稳重的多面间谍
（小轻浮与假正经）
2.《夏家三千金》 孙晓菁 cp严格
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前女友vs被弃养但旧情难忘的忠犬。
（女王和她忠诚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