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楠想追上去理论,被宋棠拦住了。
“宋总!你拦我干什么?”
“他说话那么难听,你不在的时候,他也没少恶心我们。”
“我就没见过嘴这么碎的男人!”
“上次他还在公司食堂编排你和迟总的八卦!”
“说话可难听了!我都录下来了!”
“你要是想告他,这就是证据!就告他诽谤,咱们能赢。”
宋棠拉着李思楠从林商南身后路过,“那种小人先放一放,咱们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先召集大家开个会。”
在二组同事们或幸灾乐祸,或兔死狐悲的眼神注视下,宋棠挺胸抬头组织一组到会议室开会。
大家提前得到了消息,心情沉重,脸色难看。
分公司的老同事们刚从分公司离职,还没转正,就赶上总公司换帅,换上来的还是从前的老领导。
这新仇旧怨一起算,前景简直不要太糟糕。
总公司当初选了宋棠的同事们也都陷入艰难抉择中,有人后悔,有人惋惜。
宋棠关上门,会议室里唉声叹气,气氛压抑。
她双手撑在桌上,很有女总裁的气势。
“各位,相信大家已经接到了消息,迟总暂时不能继续任职,下周小顾总临时接任总裁职位。”
“实话说,我和小顾总以及顾太太,关系有些紧张。”
“继续留在我的团队,风险会很高。”
“如果各位为了前程选择换到二组,我会把这段时间的奖金结算给你们。”
“现在,如果有想要转去二组的同事,可以离开会议室了。”
会议室很安静,众人心思各异,突然有人站起来,她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宋总,实在对不住,奖金我就不要了,我家里有房贷要还,压力很大。”
“我很看好您,也早就看不惯林商南,可是我输不起,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要转去二组!”
这是一位总公司的老同事,她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轻轻关上了门。
片刻安静之后,陆续有人说了自己的困难,纷纷离开会议室。
最终从分公司转来的老同事没有一个人走,之前选了宋棠的总公司的同事,只剩下Rebecca。
“宋总,我不走!”
“我没房贷,没车贷,没结婚也没小孩!”
“林商南太恶心人了!要是这次你输了,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我听说Kelly塞钱当福利发,就是你的主意,你走以后,分公司再没这么发过奖金。”
“我这辈子,还没这么爽过。”
“我能力也不差,不愿意给臭狗打工,我也想要Kelly!我决定赌一把大的!跟定你了!”
宋棠被Rebecca的坦诚发言逗笑。
“能留下的,都是自己人,现在我可以说点真心话了。”
“我宋棠,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从来不让工作伙伴承担该由我来承担的风险。”
“我可以向在座的各位保证,除非你们有了更好的去处,打算另谋高就。”
“只要大家还愿意跟着我宋棠干,我保证到哪儿都有各位的岗位。”
“不管下周是小顾总上台,还是小王总、小刘总上台,那都是我要应对的课题,跟你们没有关系!”
“各位只需放心大胆的干!不留余力的发挥才能!”
“你们真心待我,我必报以真心!我们互不辜负!”
“好!我跟定宋总了!”
宋棠的发言振奋人心,一呼百应,所有人齐声回应,场面相当有气势。
会议室外交头接耳,不知道里边在搞什么名堂,这个时候还能这么有激情,别再是疯了。
这个会,一直开到了下午。
连午餐,都是由钱怡点了公司旁边五星级酒店的饭菜送到了会议室里。
大家边吃饭边开会。
外卖路过二组的时候,不少同事视线飘过去。
有人忍不住发出感叹:
“啧~看看人家宋总,甭管前路如何,宋总是真大方啊!”
“一组都快卷铺盖走人了,还五星级酒店,咖啡,奶茶,小点心供着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吃这么好。”
林商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吓了一跳。
“你羡慕你也去啊,现在加入一组,算逆风而上,有勤王之功,说不定宋总真反败为胜,到时候你就是头号功臣了!”
“我可不去,我刚才胡说八道的,您就当我放屁。”
林商南在办公区大声说:“没关系,你们谁看着眼馋,谁就推门进去加入一组,我二组现在就是人富裕,走了谁也不怕!”
“我刚得到的最新消息,下周小顾总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战略投资部裁员!”
其实大部分二组同事也没多认可林商南,只是审时度势,分析利弊之后选了安全牌而已。
听他这么说,更加不敢抬眼,全都默默低头忙着手里的事,生怕被他挑出错处来,拉出来杀鸡儆猴,踹到一组去。
宋棠开完会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一组同事敲门,探头进来:“宋总,陈秘书说总裁要见您。”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他身后跟着许久不见的陈秘书。
重要的事,宋棠已经安排下去,还剩下一些收尾的细节,宋棠交给钱怡接手,又低声嘱咐了两句,才跟着陈秘书出门,上了电梯。
“陈秘书,顾总找我什么事?”
“宋总,顾总给您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您都没接,只说让我把您叫上去,别的没交代。”
宋棠攥了攥拳头。
她昨天才练了一天,早晨也只跑了一小时,现在让她对付顾可为,不太有胜算。
“桑总在公司吗?”
“桑总出门办事了。”
下午总裁办关着门,里边摔摔打打的,应该是夫妻俩在吵架。
桑湉湉是捂着脸颊,从总裁办公室跑出去的。
但是这话,不能从陈秘书嘴里说出来。
所以她只说她出门办事去了。
桑湉湉不在,顾可为叫她上去,只怕没憋好屁。
总裁秘书处原来的人马全都被换掉了,只剩角落里一个熟面孔还在。
宋棠记得这秘书姓张,平时不声不响坐在角落里。
竟是顾可为和桑湉湉安插在迟觞劝身边的人,就连她都不知道。
“等一下,我鞋带开了。”
宋棠假装弯腰系鞋带,随手从旁边办公桌的笔筒里抽了一只美工刀攥在手心里。
“顾总,宋总来了。”
“让她进来。”
宋棠推门进去,顾可为正坐在迟觞劝的转椅里,脸上又多了几道指甲抓痕。
有两道从头皮里一直挠到了眉毛,上面还有血痕,创可贴都遮不住。
顾可为顺着宋棠的视线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
“嘶~”
“托你的福,桑湉湉那个贱人抓的。”
“你这么乐于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我身边了吗?”
“不然我现在就和她离婚,成全你,如何?”
“你想要海岛婚礼?还是在国内选个风景名胜?”
“顾总,你找我,有工作上的事要谈吗?”
“没有的话,我该下班了。”
宋棠转身要走,被顾可为喊住。
“宋棠!”
“你真不关心迟觞劝的死活吗?”
“战略投资部那些人,你真的不在乎?”
宋棠停下脚步,顾可为勾起唇角。
“我就知道你在电梯里是嘴硬,你这么讲义气,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不在乎?”
“他来救过你,你会不管他死活?”
“那就不是你了!”
“坐下来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