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她为了救钟薇薇和郭律主动跨过去的。
那时手臂的酸痛,那些糟糕的画面,因他这一句命令,再次闪过脑海。
他要她从他那边上车,要在车上做些什么不言而喻。
宋棠认命地关上车门,绕到另外一边。
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把他面前的电脑合上放在旁边座位上,主动坐进男人怀里。
男人勾着宋棠的下巴,垂眸与她对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好像,不是太情愿?”
宋棠喜欢他精致的五官,想要看透她又猜不透的表情。
但是不喜欢这样被人捏着下巴,她拨开男人的手,一只手顺势抚上男人胸前。
手下是羊毛衫柔软的质地,羊毛衫下藏着金链子的金属质感,男人结实的肌肉和藏不住的心跳。
宋棠这才找回些掌控感。
“我情不情愿,重要吗?”
“你不就是要我履行夫妻义务?”
“如果我不愿意,你又要拿我那些同事,朋友来威胁我。”
“你想要,你得到,你还管我情不情愿?”
“你可千万别真的爱上我了,等协议到期,不管你再怎么威胁我,我也不会再顺你的意,别怪我没提醒你。”
回应宋棠的,是一个长驱直入霸道的吻。
他一手控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钻进毛衣里。
宋棠听到背后“啪”的一声,胸前一松,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心里一阵悸动。
他的举动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只对她的身体上瘾,他要的是掠夺,是占有,是生理上的极致愉悦。
甚至未必非得是她。
只是恰好让她赶上了,让她成了迟觞劝大脑里这个模块的开发者。
他正处在程序试用阶段,热情高涨,好奇心旺盛。
对她的占有欲完全出于生理需要,跟感情没有半毛钱关系,是她多虑了。
她刚刚也只是嘴硬而已。
迟觞劝可就不止是嘴硬了。
其实他本意是让宋棠坐到他对面助理位上去,他笔记本上正在处理的内容不方便让她看见。
可她似乎是误会了。
她拉开车门,身上那柑橘香气落进怀里那一刻,他好容易被工作压制下去的邪念又都重新冒了头,疯狂滋长起来。
刚刚在包间里,他几乎是逃出来的。
她明知他身上挂着那一身金链子,比平时要更加敏感。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得那么……撩拨人心。
他虽然急切,却也不至于等不到回家。
可她自己坐进怀里来,那就不能怪他了。
以后车上也该放一些备用的,办公室里也放上一些,还有厨房抽屉里,浴室柜子里,阳台上,只要她不拒绝……得太厉害,他都想和她试一试。
毕竟一年时间有点短。
男人正沉溺其中,宋棠突然将人推开,从包里翻出一个东西气冲冲地塞进他手里。
他张开手,是刚刚的“战利品”。
难道是让他帮她戴上吗?
在车里?
他买的时候,还怕宋棠不愿意,没想到她竟这么大胆。
震惊之余,第一次体验了一次颅内高*。
脑中沸腾的快感却被宋棠一句话打断。
“你送给别人的东西,不要拿给我!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我送给别人?”
迟觞劝打量着宋棠气鼓鼓的表情,揣摩着她话里的意思。
打开盒子,怔愣着端详这对红宝石。
宋棠把长发挽到耳后,露出她秀气的耳朵,把话挑明。
“我有耳洞的,你送我一对耳夹,还说不是送给别人的?人家不要了,才给我?”
“你当我宋棠是什么人?”
“什么破烂都收的吗?”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虽然我们之间不走心,只走肾,但你这样也挺不尊重人的!”
宋棠有点恼火,但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跟他发脾气。
发脾气是恋人之间的小情趣,放在床伴之间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谁知男人却笑了出来。
甚至把脸埋在她的怀里,笑到肩膀都跟着抖。
笑够了才抬起头,伸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
她这么小的脸,脸上肉却不少,捏起来还挺有手感,很好捏。
他有点爱不释手,最后是被一巴掌拍开的。
宋棠脸颊都让他捏红了,原本千娇百媚的脸上,此刻气鼓鼓的,尽显娇憨,和她少女时期的样子重叠到了一起。
迟觞劝喉头滚动,心像是突然踏空了一样,有片刻的失重感。
这感觉陌生而熟悉。
他忽然想起来了。
一直被他解释为记恨的那种感情,最初也是从这样踏空的失重感开始的。
那时真正的迟觞劝刚下葬,他急于混入海城上流社会,调查好兄弟的死因。
他选中了跟顾家走得很近的宋家。伪装成从M国来华交换的混血研究生,给17岁的宋棠做英文家教。
“You had me at hello.”
这是他第一眼看到宋棠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台词。
那时的他,身材高大,瘦骨嶙峋,戴着能盖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还把头发染成浅金色烫了卷发伪装混血。
17岁的宋棠像自带柔光滤镜的天使,比园子里含苞待放的玫瑰还要娇艳。
他小心控制着自己野草一样疯涨的欲望,和她保持着严格的社交距离。
直到宋棠拉着他到阳台上,往他手里塞了500块钱,问他:
“500块,够吗?”
她闭上双眼,踮起脚尖吻他。
她睫毛很长,很卷翘,鼻尖小巧可爱,唇瓣像花瓣一样柔软。
宋棠不会接吻,只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就分开。
他却因为心跳过速,呼吸困难,全程一动没动。
宋棠亲完,对这个吻,非常失望。
“就这?”
“这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他就被宋为卿辞退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他想要通过宋家接近真相的路彻底被堵死。
他因为她的一个吻,失去了接近真相的机会。
他懊恼,后悔,也恨宋棠。
明明是她主动,被辞退的结果却要他来承担。
她就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贱如草芥,她想亲就亲,想赶走就赶走。
她甚至对他毫无印象,多年之后再见面,仿佛陌生人。
此刻她就坐在他的怀里,他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揣进口袋里,吞到肚子里,去堵上曾经那个自己空洞无助的心。
他伸出双臂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压低嗓音在她耳边问:
“谁说这是我送给别人的?”
“你以为这是耳环?”
“你该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
怀里的人身上一僵,挣扎着推开他的怀抱。
“这不是耳环?是什么?”
宋棠总觉得他的笑里带着浓浓的色气,他的回答落在她的耳朵里,也像是撩拨。
“你现在就要知道吗?”
“我怕你着凉。”
“回家我帮你戴上,你就知道了。”
“我觉得这颜色搭配那条金链子在你身上会很好看,你昨晚都红透了。”
宋棠瞳仁慢慢瞠大,脸上越来越烫,连耳朵都开始烧得慌。
她好像知道那是什么了。
“你个死变态!”
“谁让你买这些东西了?”
“这么喜欢,你自己戴吧!”
这种程度,对他来说不疼不痒。
男人脸上的笑意压不住,脸皮是一点也不要的。
“我戴也行,那回家你帮我戴上。”
他把头埋进宋棠的长发里深呼吸。
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很明媚的柑橘香里藏着淡淡的奶香气。
像是橘子树下的小白兔。
“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又想要了,这都怪你。”
“这么短的路,你就不能老实会儿,非要惹我。”
“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完,这下要熬夜了。”
宋棠无语地瞪过去,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买了这种东西,当众送给她,现在倒来怪她?
万一同事里有人跟他一样变态,认得这是什么,那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使劲儿推在他胸前,不让他亲过来。
“没处理完,就去处理!谁惹你了!”
“你想都不要想!”男人嗓音暗哑,拉着宋棠的手往下按。
“是你让我戴着链子不许摘,是你打断我的工作,把我的电脑拿走,主动坐进我怀里,是你把我变成这样,你是罪魁祸首,你还想躲?”
“回去我先处理你,工作可以先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