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知行合一,行动力超强,说着就伸出手,半路被抓住了手腕,没有得逞。
“快睡觉,你再招惹它,我就让你知道,能用的地方多了,可不止是手。”
宋棠双瞳圆瞠,脸上一烫,立刻缩回手,爬上床给自己裹成了一条毛毛虫。
迟觞劝无奈摇了摇头,关上灯,也钻进被窝,将人搂在怀里,手掌放在宋棠小肚子上。
“我看网上说,这样会舒服些。”
“舒服么?”
宋棠整个人被圈在迟觞劝滚烫的怀里,肚子还被他手掌焐着,点点头,“舒服,你的手比暖宝宝还好用。”
“好用以后都借给你用。”
宋棠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事实上很快就在人型暖宝宝的怀里陷入了梦中。
梦里她的大姨妈很懂事地没有来,她坐上了那趟开往新世界的列车,正在新世界里遨游。
耳边突然响起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宋棠在黑暗中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身,靠在了男人怀里。
黑暗之中,她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撇了撇嘴没有动。
该不会又是陈小姐吧?
她是在迟觞劝身上按监控了吗?
要不是她今天身体不方便,这通电话只怕又要响在关键时刻。
迟觞劝接起电话,“嗯,嗯”了两句。
宋棠隐约听到那边又和上回一样,哭哭啼啼,很焦急的样子。
宋棠闭上眼装睡。
男人挂断电话,小心翼翼把她放回枕头上,下了床。
还不忘帮她塞好被角,才摸黑穿好衣裳出了门。
宋棠决定假装不知道。
这辈子她绝不会为了男人又争又抢。
他嘴里的忠诚,她向往过。
但是他自己都做不到,她也不会强求。
她和他不过一年的合作,实在没必要限制人家过去的情意,和未来的交往。
宋棠甚至在脑子里帮迟觞劝选了选。
陈小姐温柔,靳小姐漂亮,两人性格和他都挺互补。
宋棠醒来的时候听见浴室里有水声,有点恍惚,也不知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总醒了?起来刷牙,今天是你入职总公司的第一天,最好别迟到~”
宋棠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抬眸对上只穿着睡裤,裸露着上身,倚靠在门边的男人。
他身上布满了昨晚留下的可疑痕迹,头发柔顺的垂着。
这样看,他年轻了许多,不像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倒像个刚被富婆蹂躏过的男模。
尤其他冷白皮,比她还白一个色号。
那些红色痕迹在他身上像一片片玫瑰花瓣洒落,每片都是情欲沸腾过的证据。
宋棠有点心虚,她有这么用力么?
她把视线从他那勾人的肉体上挪开,咕哝着抱怨:“那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我不是看你身体不舒服,想让你多睡会儿么?”
“时间还早,我买了早餐,你收拾完,吃了早餐再走也来得及。”
“你懂什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块肥皂,一罐发蜡就能出门见人了!”
一开始迟觞劝还不明白,宋棠哪来的这么大的起床气。
直到靠在门边看她在镜子前,瓶瓶罐罐地忙了20分钟。
才有点明白女人的九点上班和男人的九点上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已经很美了,只是第一天入职而已。”
“你给我闭嘴!”
“给你一个免费的忠告,以后你也许会用得到。”
“永远不要惹大姨妈第一天,上班迟到,正在涂睫毛膏的女人!”
宋棠正涂到下睫毛,这一步真的很容易蹭到脸上。
她这会儿注意力全在下睫毛上,就没收敛脾气。
绝对不是因为他夜里偷偷去别的女人那里趁机宣泄不满。
只是单纯嫌弃他没有眼力见。
宋棠画好下睫毛,从镜子里看到迟觞劝转身离开。
她现在可没时间哄男人!
涂到腮红的时候,又听到迟觞劝的脚步声。
宋棠顾不上看他,一小块三明治出现在眼前。
宋棠低头,发现他把三明治切成了小块,叉上了牙签方便她入口。
“吃点东西,画这么好看,就职演讲的时候饿昏过去就可惜了。”
她抬头看他。
这么点时间里,他不仅给她准备了早餐,还把自己收拾妥当。
向后梳拢的头发,深邃的眉眼,雕塑般的英挺五官和温柔的嗓音。
他从前是货架高处神秘的进口巧克力,包装好看,味道引人遐想。
昨晚她拆了包装,浅尝一口,还没咂么出味道,就不让吃了。
这比一口没尝过更让人抓心挠肝。
他往她嘴里送,她就乖乖张嘴。
宋棠咽了咽口水,动用了戒烟戒酒戒毒的意志力,才把注意力和视线都拉回到她画了一半的眉毛上。
她一边心安理得的享受新老板的服务,一边画好了入职第一天的妆容。
选衣裳的时候,宋棠把手放在之前迟觞劝让周助理为她准备的那一身上。
第一天穿老板喜欢的风格,是职场礼仪。
谁知迟觞劝按住了她的手。
宋棠不解,“怎么了?”
“这身不好。”
“这不是你买给我的吗?我以为你喜欢。”
“是周助理选的。”
“所以你不喜欢?”
“不,我喜欢。”
“你穿这身,没有男人不喜欢。”
“穿你从前的风格就很好,看起来很不好惹。”
“你!”
宋棠有点气急败坏。
虽然她要的就是不好惹的效果,但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顺耳呢?
不过,她还是采纳了迟觞劝的穿搭建议。
等她坐到她那辆红色法拉利的驾驶位上,又是那个英姿飒爽,精明强干,不好惹的宋总了。
迟觞劝在她的车窗上敲了敲,她降下车窗,不设防地抬眸看着男人,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待。
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弯下腰,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抱着她又亲又啃。
“你干什么!”
宋棠一把将人推了出去,翻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气得够呛。
白画了一早晨了!口红都让他吃没了!
真烦人!
迟觞劝一脸得逞的笑。
“我老婆不化妆就很美。”
宋棠才不听他这些废话,狠狠白了他一眼,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迟觞劝带着宠溺的笑,盯着宋棠的车尾,直到看不见了,才上车。
买完早餐刚回来的大姨,用胳膊肘戳了戳只剩两颗牙的保安大爷。
“这小子,谈恋爱了?”
大爷说话撒气漏风,“啥爱不爱的,要我说啊,这小子就是做嘎嘎的!专骗女人钱!你没看那姑娘开的是法拉利~”
“之前带着孩子来找他那个老师呢?我还以为那是他老婆呢。”
“别说了,过来了。”
迟觞劝坐在迈巴赫的后排,垂着眼眸盯着pad上的最新数据,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疏离。
完全不知道他此刻已经成为邻居嘴里一只鸭,专门骗女人钱花。
疑似被骗的宋女士在路口停下车,趁着等红灯,随手翻了翻手机。
微信有几条未读。
泰一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姐姐安全到家了吗?”
她昨天没看到,今天也没必要回。
她帮他找工作,他陪她爬山。
两个人之间互不相欠,以后也没有理由再联系。
成年人之间的通讯礼仪便是如此。
不需要追究什么明确的答案,不回就是不想回,想回不会错过,也不会看不见。
下一条是王医生昨天夜里发的信息。
“宋总,顾总约我明天见面,如您所料,他想知道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