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不是叫以己度人?”
“你怀疑我,就随便翻我的手机,那我是不是也能翻你的手机?”
话音未落,迟觞劝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
她只是说着玩的,并没有真的想看他的手机。
他一个顾氏总裁,手机里少不了商业机密,哪是能让她随便翻的?
但是他都递过来了,要是不翻,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种?
宋棠接过手机,“密码?”
“六个0”
“这也算密码?”
“我一个人住,从不外宿,除了你,谁能翻我手机?”
谁问你了?
宋棠翻了个白眼。
他这手机干净的连个指纹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主人多少有点洁癖在身上。
除了基础的几个APP就全都是财经金融类的APP,毫无娱乐功能,微博抖音都没有下载,微信里更是空空如也,随便扒拉都是工作信息。
大部分都是对方长篇大论的汇报。
他的回复一律是“嗯”“好”“行”和“过来一下”。
在一众工作消息后面,她找到了自己的头像。
她的头像是一只猫,她小时候养的一只姜黄色的大胖猫,昵称就是她的名字宋棠。
她懒得给自己另外取个代号,她觉得用自己名字就很好。
翻着翻着,她的手指停在一个白鸽飞过夕阳下的钟楼的头像,她一眼认出那个钟楼,就是那个福利院。
这个头像的昵称是陈意涵,应该是本名。
她点开详情,这个名字果然是迟觞劝备注的。
只有在意的人才会特意备注,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不需要他在意的昵称。
两个人的聊天很简单。
陈小姐说的多一些,偶尔会分享照片给他,有时候是福利院的小朋友,有时候是蓝天白云。
他只在明确的问题后面回复一个答案。
日常分享,或者提需求,他也是不会回复的。
宋棠有点明白了。
那些他没有回复的请求,大约都是用实际行动满足了。
比如其中有一条,“福利院太小了,孩子们做操都没有地方,要是能有个操场就好了。”
宋棠只犹豫了一秒,就把手机递到迟觞劝面前,指着陈小姐的头像问。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倒是不在意你有喜欢的人,但是如果我们结婚,你不能婚内出轨,忠诚可是你先提出来的!”
迟觞劝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看向宋棠。
“她是我一位故交的女儿,亲人都过世了,我把她安排在福利院工作,偶尔照顾一下。结婚之后,你不喜欢,我可以把照顾她的工作交给助理。”
他态度平静,解释的也很合理,让宋棠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是她想多了么?
就算他没有那个意思,陈小姐看他的眼神,绝对没那么简单。
“现在,轮到你来解释一下你下午的背叛行为。”
对于迟觞劝突然的指责,宋棠有些措手不及。
“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
“你作为我的未婚妻,让别的男人亲,这都不算背叛,那什么叫背叛?”
宋棠想起下午顾可为那个恶心的吻,浑身一阵恶寒。
“嘶~我好容易忘了,你非要再提起来吗?”
她嫌弃的挖了一眼迟觞劝。
“你眼睛要是坏了,我看也可以捐出去,那是我愿意的吗?”
“他突然亲过来,我躲的开吗?”
“又不是我主动亲他!”
“你讲不讲道理?”
“你未婚妻被人调戏了,怎么不见你站出来教训他?”
“倒来质问我,什么道理?”
宋棠拒绝接受指责,还倒打一耙的行为,让迟觞劝叹为观止。
“这可是你说的?”
“昂,是我说的!”
“下次他再敢对你动手动脚,不管你的计划进行到什么程度,我都不会再客气了。”
宋棠一时有些后悔。
她的计划还没有准备好,要是这个时候被顾可为发现她早就联合了迟觞劝在算计他,只怕要前功尽弃。
于是态度立刻软了下来,笑盈盈地把手放在迟觞劝打了石膏的手臂上。
“迟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伸出三根手指,指着天,“我发誓,绝不让他再碰我一下!他再敢亲我,我就大嘴巴子抽他!就不劳你亲自动手了~今天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这次的,怎么算?”
“这次?”
“对,这次。”
宋棠简直无语,还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合作方。
“他都亲完了,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把脸上这块肉挖下来吧?”
“我要你脸上肉有什么用?”
“那我把手里的顾氏股票转让给你,我现在手里有不少。”
“我不需要。”
“那我把下周拍卖钻石项链的钱给你?你原谅我这一次。”
“钱我有的是,差你这三瓜俩枣?”
“你!”
宋棠实在拿这个男人没招儿了。
她暂时找不到比迟觞劝更合适的合作伙伴。
他太好用了,简直是最锋利的刀,用他来报复顾可为再合适不过。
要是没有他,她也能让顾可为和桑湉湉吃尽苦头,就是效果差了很多,不够痛快,不够解恨。
她胸口压着火气,脑子一热,在迟觞劝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
这还是她两世为人,主动亲过的,第三个男人。
第二个是顾可为。
第一个,不重要。
算上上辈子,她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亲过任何人了,别看是比高中生还清水的一个吻,她这小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个没完。
宋棠在心里鄙视自己,你的出息呢?亲一个弟弟,扑通个什么劲儿啊?
不许扑通了!宋阿姨!
“这样能扯平了吗?”
“我可是主动的,自愿的,你要是还说不行,那我也没辙了!”
没想到迟觞劝是真的难缠,他既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
而是眼神灼灼地盯着她问:
“这是本金,利息呢?”
宋棠瞳仁颤动着,强压着汹涌的心跳。
“利息,得你自己来取。”
下一秒,她被那股凛冽的松香味道笼罩。
迟觞劝离得太近,近到她的鼻子尖几乎可以碰到他那颗眼下的泪痣。
接着,她的鬓边碎发散落下来,几根发丝沾到唇边,别在头上的珍珠发夹被取下来,别到了男人的西装口袋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新款男士时尚单品。
迟觞劝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回耳后,坐了回去,笑着说:“这个就当利息了。”
宋棠浑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钥匙开门的声音。
靳湘南那颇有特色的嗓音就在门外。
“真是麻烦你了阿姨,我把耳环落在里边了,钥匙给我就行,我自己进去取,你快去忙吧,不用在这儿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