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不妥。

    轰!

    天花板炸裂:

    碎木迸溅,烟尘弥漫,滚滚落下。

    地面颤抖,地板炸裂。

    烟尘消散:

    一身重甲的大汉,重重的摔地上。

    这重甲扭曲。

    有鲜血从缝隙流出来。

    重甲卫身上,还站着一个锦衣少年。

    众人看看头顶一连串的窟窿,再看看地上重甲卫和锦衣少年,瞬间就明白了:

    这少年,一路从楼顶,把重甲卫打的凿穿楼板,跌落下来。

    这手段...太凶狠了。

    寂静!

    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锦衣少年。

    很多人都认出他来了。

    这是——楚青!

    楚青,石矶县的后起之秀。

    武院的天之骄子。

    做事风格狠辣。

    动辄灭人满门。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竟跟叛军对上了。

    踏!踏!踏!

    楚青从重甲卫身上下来,看了郑掷象一眼,微笑。

    然后,起身朝楼上走去:

    “小二,修楼要多少钱,你去金宅找金夫人要。”

    “我的钱,都在她手里。”

    “你们随便拿,随便用!”

    “但,不要额外贪污哦!那可是我辛苦灭人满门,一点点赚的。”

    话音落,楚青也上楼了。

    大堂,一片寂静。

    郑掷象,表情严肃。

    大头目狞笑道:“将军,这家伙,太嚣张了;待我飞鸽传书,喊兄弟们过来砍人!”

    郑掷象突然哈哈大笑道:“何止是嚣张?他简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心如铁石。”

    大头目茫然道:“将军,什么意思?”

    郑掷象大笑道:“他就是楚青吧!”

    “他明明可以在楼上杀死重甲卫,把尸体扔楼外。”

    “借此震慑我!”

    “但,他偏偏把人从顶楼,一层层打下来。”

    “最后在我面前杀死他。”

    “这是一下接一下打我的脸!”

    “这就是无法无天!”

    楼上,坞堡主们听到声音,脸色难看。

    郑掷象,看起来说楚青无法无天。

    但,实际上说他自己就是王法。

    楚青违背他意思,就是违背王法。

    嚣张!

    太嚣张了!

    郑掷象冰冷道:

    “楚青张嘴闭嘴就是灭人满门,视人命如草芥,这就是目中无人。”

    大头目感觉,自己这些叛军,也算目中无人了。

    最后,郑掷象心情复杂道:

    “所有人都认为他的软肋是金夫人。”

    “但,他却偏偏当着我的面提到金夫人。”

    “他要么是故意激怒我杀金夫人,要么根本不在乎金夫人死活。”

    “这种人...心如铁石!”

    “可怕!”

    大头目若有所思道:“将军,我听说,有坞堡主威胁他,说要把金夫人煮成肉羹!”

    “结果,楚青说,煮好了,分他一杯羹!”

    郑掷象眼球收缩,平静的心跳,瞬间乱了。

    分一杯羹?

    他铁石心肠,杀人无数。

    有人曾用他的子侄威胁他,他眼睁睁看着子侄被杀,也不低头。

    但....像楚青这样说分一杯羹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无法无天!

    目中无人!

    心如铁石!

    这个楚青,不简单。

    他才修炼多久?

    怎么这么厉害?

    怎么有胆量在我跟前杀人?

    他的依仗是什么?

    郑掷象沉思。

    周围的食客们,惊恐。

    有胆小的,悄然离去。

    更胆小一点的,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甚至有人悄悄捂住鼻孔,生怕呼吸声音大了,惹怒郑掷象,把怒火倾泻到他们身上。

    有胆大的,则悄然观看。

    他们都想知道,郑掷象,如何应对。

    谈判在郑掷象踏足酒楼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去,上楼,让楚青、坞堡主,下来迎接我!”

    郑掷象,抬头看着头顶窟窿。

    通过窟窿,他看到顶楼有一锦衣少年,微笑的俯视他。

    这是——楚青。

    “遵命!”

    有重甲卫抱拳,双手拽刀,从窟窿中跳到二楼,然后,直奔三楼、四楼....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