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332章 怎么递出去
    第三百三十二章 怎么递出去

    朱橚回到营房的时候,朱能正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封信。

    “殿下,海别公主那边又递了消息过来,说是有人在打听王保保旧部的去向,不是朝廷的人,是北元那边私下派过来的探子。”

    朱橚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信上写得很简短。

    有人在应天府活动,可能是北元朝廷派来查王保保旧部去向的人,目前还没有明确行踪。

    他把信折好。

    “让海别那边的人留心那个探子的活动范围,不要惊动他,等他跟什么人接上头了再报。”

    “是。”

    朱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夜里,朱橚坐在营房里,面前摊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蒋贵的账册,一样是阿古拉的烽燧分布图。

    帐是一笔一笔计数的,进出之间,留出的空间其实不小。

    图是沿着边境线画的,标注得清清楚楚。

    如果把账册上那几笔有问题的货单,和图上的哨点放在一起看,没有直接关联。

    但两样东西出现在同一张桌上的时候,他感觉到北边和南边的事正在靠近。

    虽然还没有碰头,但距离正在缩短。

    风从板壁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微微掀动。

    朱橚伸手按住纸角,把两样东西分别收进了不同的抽屉里,吹熄了灯。

    ……

    天气回暖了一些,海面上的风不像年前那么硬了,港口的船开始多起来。

    几只早到的福建船靠在栈桥边卸货,岸边堆着成捆的麻布和成袋的干果。

    卸货的工人赤脚踩在冰凉的木板上,吆喝声和海鸟的叫声混在一起。

    朱橚站在码头西头的栈桥尽头,看着一艘正在靠岸的船。

    船不算大,七丈左右,吃水不深,像是装的轻货。

    船舷上刷着深蓝色的漆,船头没有挂旗,看不出归属。

    船靠稳之后,船板搭上栈桥,船上下来一个人,穿着半旧的灰布夹袄,手里提着一只藤箱,脚踩上栈桥后先抬头往码头上扫了一圈。

    目光停在朱橚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船上没有卸货,那人下来之后,后面就没人了,船工把船板收了回去。

    船没有离开,泊在栈桥边,船尾的缆绳系在桩上,没有要走的迹象。

    朱橚站在原地目送那人沿着栈桥往港口外走。

    大约过了一刻钟,朱能来了,站到他旁边。

    “殿下,码头东边那艘船,是从宁波府过来的,船上只有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个穿灰布夹袄的,他在岸上待了半天,没有去市舶司,没有进铺子,也没有住店。”

    “他现在在哪里?”

    “在港口外的茶棚坐着,要了一壶茶,还没喝完。”

    “继续盯着。”

    朱能没有多问。

    ……

    傍晚,刘顺又来了码头。

    和往常一样,他在泊位附近站了一会,但没有像以前站完就走。

    这次绕到了码头东边,靠近那艘没有挂旗的船,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船的吃水线。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转身沿着原路回去了。

    吴永昌派去盯梢的人把这件事记了下来,在当晚的汇报中提及。

    朱橚听完汇报后,在脑海里把这几天的线头理了一遍。

    现在还看不清这几根线头连向哪里,但线浮着,迟早会有人来收。

    ……

    阿古拉来了一趟营房,带来了一封用布包着的信。

    “殿下,这是巴、特尔写给北边旧部的信,他说可以试着递一下,问那边的人愿不愿意过来。”

    “信的内容,你看过了?”

    “看过了,只问了安好,没有提具体的地点和路线,就算信落到别人手里也查不出什么。”

    阿古拉说完,看了一眼朱橚的脸色,补充道:“巴、特尔做事稳妥,他知道轻重。”

    朱橚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内容确实简短,文字平淡,看不出门道。

    他把信放回桌上,道:“这封信,你打算怎么递出去?”

    “走海别的渠道,她那边还有通往北元的旧路,虽然慢,但稳当。”

    “那就递出去吧。”

    ……

    吴永昌在市舶司后面的一间小账房里等朱橚。

    他面前摊着一本新抄录的货单,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朱橚进屋之后,他把纸条推过来:“殿下,刘顺前天去码头看的那艘船查到了。”

    “船主在宁波府登记过,名义上是一艘运干货的商船。”

    “但这艘船过去一年里,在松江府、宁波府、泉州府三地港口都有停靠记录,每次停靠时间都很短,最长的一次只有一天。”

    “这艘船在松江府停过几次?”

    “三次,去年九月一次,十一月一次,最近这一次是前天。”

    吴永昌说道:“三次停靠的泊位都不一样,但都在码头东侧。”

    朱橚拿起纸条看了一遍,没有急着做判断。

    “把这条船在三个港口的所有停靠记录都调出来,包括日期、泊位、装卸货物的种类和数量。”

    “末将已经让人去调了。”

    吴永昌应道:“泉州那边比较慢,可能需要几天。”

    “不急,有消息了再说。”

    傍晚时分。

    巴、特尔从住处来了一趟营房,手里拎着一只半旧的皮囊,放在桌上后拉开系绳,里面是一卷羊皮纸。

    他把羊皮纸摊开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标注。

    “殿下,这是北元沿边防线的军营分布图,沿途粮草供给的节点,马匹换乘的驿站位置,哨探巡逻的路线,都画在上面了。”

    朱橚低头看了一遍,图上的标注比阿古拉之前给的烽燧分布图更细,有些地方用红笔圈过,如同之前就有人做过标记。

    他没有急着问图上的细节,而是先开口问了一句:“这幅图,你带了多久?”

    “从出发那天起就带着了。”

    巴、特尔沉吟道:“本来没打算全部拿出来,但今天阿古拉跟我说,殿下在查港口上的事,可能需要一些情报换路。”

    “你用什么换路?”

    “我在这幅图上标了一条小道,从北元边境以南绕过关隘,穿过山东腹地,直抵沿海,那条道不在官府的军报上。”

    巴、特尔解释道:“如果殿下以后需要往北边递人递信,这条路比走海路更快。”

    朱橚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羊皮纸,目光在那条没有标注名字的小道上停了一会。

    “这条道你走过几次?”

    “两次,一次是跟着斥候队巡边,一次是单独走的。”

    巴、特尔回道:“沿路有几处落脚点,都是荒废的驿铺,没人住,但房子还在,如果走夜路,一天一夜能从山东境内穿到沿海。”

    “把这条路画成单独的地图,不要跟这张大图混在一起。”

    朱橚吩咐道:“画好之后,先放在你那里,不要交给别人。”

    巴、特尔应了一声,把羊皮纸卷好收起,没有多留,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