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319章 查出来就可靠
    第三百一十九章 查出来就可靠

    朱能沉思道:“大概是为了银子,蔡家的生意不行了,他需要银子,而陈祖义能给他银子。”

    “银子谁都想要,但不是谁都敢拿命去换。”

    朱橚摇摇头,道:“蔡通敢拿命去换银子,说明他不只是缺银子,他还有别的指望。”

    “丁远背后有人,蔡通背后也不会没人,福建、浙江两地的官场盘根错节,蔡家在泉州经营了好几代,不可能没有官场上的人替他们说话。”

    “查蔡通和蔡家在官场上的关系,谁替他们说话,谁替他们办事,谁在暗中帮他们遮掩。”

    朱能眉头紧锁,道:“殿下,这个范围太大了,蔡家在福建经营了好几代,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少说也有几十个,一个一个查,查到什么时候?”

    “不用一个一个查,只需查最近几年跟蔡家走得近的,尤其是在海禁之后还跟蔡家有来往的。”

    朱橚沉声道:“海禁之后,蔡家的生意垮了,官场上的人大多会跟蔡家保持距离,这种时候还跟蔡家来往密切的,一定有利益关系。”

    朱能恍然大悟,道:“是,末将这就去查。”

    ……

    六月初二,松江府入了夏。

    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的气味和若有若无的热意,码头上的木桩被太阳晒得发烫。

    船队的训练从每天六个时辰增加到了八个时辰。

    陈勇说天气热了,海上风浪小,正是练炮的好时候。

    水手们光着膀子在甲板上操练,皮肤晒得黝黑发亮,汗水顺着脊背淌下来,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朱橚站在指挥台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看着远处靶船方向腾起的一团团水柱。

    炮声隆隆,连成一片,震得脚下的木板都在颤抖。

    十炮中了七炮,比一个月前进步了不少,但跟陈祖义的人比还有差距。

    陈祖义的老炮手能在颠簸海面上做到十炮中八,而且是移动靶,不是固定靶。

    “殿下。”

    朱能从栈桥上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密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发愁。

    “福建按察使司送来的,蔡家在官场上的关系查到了。”

    朱橚放下望远镜,接过密报翻开。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从福建布政使司的参政到泉州府的知县,从盐运司的同知到市舶提举司的提举,大大小小十几个官员。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与蔡家的关系。

    姻亲、同窗、同乡、生意伙伴。

    朱橚翻到最后一页时,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林志远,福建布政使司左参政,与蔡家关系为姻亲,蔡通之妹嫁林志远之侄。”

    他把这个名字指给林俊看。

    林俊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阴沉,道:“林志远,末将认识,他是福建布政使司的左参政,从三品,在福建官场待了十几年,根基很深,末将在福建水师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了?”

    林俊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人做事很谨慎,说话滴水不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提前想好的。”

    朱橚目光微凝,一个从三品的左参政,在福建官场待了十几年,根基很深,做事谨慎。

    这样的人,如果真是蔡家在官场上的靠山,那就不只是不好动的问题了,而是动不了。

    “林参将,如果我要查林志远,从哪里入手最好?”

    林俊想了想,眉头紧锁,道:“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林志远在福建官场待了十几年,手下有一批人。”

    “这些人里,一定有知道内情的。”

    “尤其是他的师爷、管家、书吏,这些人跟了他多年,对他的事比谁都清楚。”

    “但他们跟林志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让他们开口不容易。”

    朱橚沉吟道:“不一定要他们开口,查他们的账、田产、家眷,一个人做了亏心事,不可能处处都遮掩得住。”

    ……

    三日后,沈墨这个刑部主事过来了。

    他在刑部待了十年,经手过的大小案子不下百件,最难啃的骨头到了他手里都能啃出渣来。

    胡惟庸案中,王溥的账册就是他理的,丁远的案卷也是他整理的。

    朱橚把蔡家的名单和林志远的名字递给沈墨。

    “这个案子,你牵头查,福建按察使司的人配合你。”

    “查蔡家,查林志远,查他们跟陈祖义的关系,要快,但不能打草惊蛇。”

    沈墨接过名单,看了一遍。

    “殿下,这个案子不是查一个人,是查一张网,这张网在福建织了好几年,要扯开它,得从最外层的线头开始扯,急不得。”

    朱橚问道:“你有把握吗?”

    沈墨回道:“下官需要两个人,一个懂账,一个懂福建官场。懂账的人,下官有了,懂福建官场的人,下官还没有。”

    “林参将对福建官场熟,让他配合你。”

    沈墨看了林俊一眼,点头道:“那下官明日就动身去福建。”

    ……

    沈墨和林俊离开了松江府,乘船南下福建。

    朱橚送他们到码头,看着船渐渐驶出港湾,消失在薄雾中。

    海面上风平浪静,几只海鸟在桅杆上方盘旋,叫声凄厉。

    朱能站在朱橚身后,道:“殿下,沈墨可靠吗?”

    “可不可靠,得看他能不能查出东西来。”

    朱橚转过身,道:“他查出东西就可靠,查不出就不可靠。”

    ……

    陈勇从海上巡逻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陈祖义的船队又动了。

    这次不是三艘,而是八艘,从南麂岛出发往北去了。

    陈勇没有拦截,远远跟着,看他们的航线是朝着舟山群岛的方向。

    八艘船,速度很快,吃水深,甲板上堆满了东西,不像是空船。

    听完陈勇的汇报,朱橚走到地图前看着。

    舟山群岛在宁波府以东的海面上,岛屿星罗棋布,水道纵横交错,是藏船的好地方。

    陈祖义把船队派到舟山群岛,不像是去抢粮,更像是去藏东西。

    “他跟了多远?”

    “跟到舟山群岛外围就没再跟了,舟山群岛水道太复杂,咱们的船不熟悉地形,进去容易迷路。”

    陈勇摇头道:“末将让他在外围等了一天,没见陈祖义的船出来便回来了。”

    朱橚思索着,陈祖义把船队派到舟山群岛,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如果早有预谋,说明他在舟山群岛也有据点。

    “传令林风,让他去舟山群岛查,陈祖义的人在那里出现,一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