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这么想让本王死吗
他在漠北可是统领千军万马的领军大将，军事素质极高。
海盗的战斗力自然不能跟正规军相比，但他们这次偷袭的战术却毫无毛病可挑。
这般凌厉的偷袭，若是放在一般队伍身上，一轮下来，营地绝对已经被拿下了，就算不死也该被杀得人心惶惶，溃不成军。
可如此必死的局面，眼前这群人到底是怎么硬生生稳住阵脚的？
看见手下吃了这么大的瘪，海盗头子气得暴跳如雷。
他们可是花费了天大价钱才把这单生意抢到手里的。
已经到手的银子先不说，对方营地中那位贵人的油水，更是丰厚得让人眼红。
这次行动他基本上把全部家当都押了上来，如果没能把对方拿下，他们的脸面可就丢尽了，日后在海上还怎么混？
“杀！给我接着冲！”
海盗头子嘶吼道。
“不，用火攻。”
乃儿不花见那海盗头子乱了方寸，担心他们胡乱硬冲反而坏事，给他指了一条更毒的路。
海盗头子一听，顿时觉得大有道理，下令让人射出火箭。
一支支燃烧的箭矢划破夜空，如同飞蝗一般狠狠扎入了朱橚的营地。
霎时间，帐篷被引燃，火光冲天而起。
谢凡见此情景，脸色骤然大变，刚刚才稳住的局面，在这一瞬间急转直下。
若放在平时，营地起火倒还不至于如此致命。
可偏偏眼下营地中，正存放着朱橚准备运往应天府的汽油和原油，这些东西可都是见火就着的玩意。
一旦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徐通！”
朱橚一声断喝。
“殿下，奴才明白。”
徐妙云应声而动，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飘身而出。
她将营地附近那些油桶守得滴水不漏，不容半点火星靠近。
只是火箭覆盖的面积实在太大，虽然油桶保住了，可营地里还是有许多人在这一波火攻之中当场毙命。
朱橚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惨状，面色阴沉如水。
面对如此之多的海盗，他心中其实本没有多大担心，凭他跟徐妙云的身手，要带着方孝孺离开简直易如反掌。
可这些为他干活的士兵和民夫都是大明子民，何况还有那个舍生忘死挡在他面前的谢凡。
他怎么可能将他们轻易抛下？
原本一直想要藏拙的他，面对眼前这般局面，还是藏不下去了。
“你们谁有弓箭？给本王拿一把来！”
朱橚大声吼道。
闻言，一个士兵迅速将手中的弓箭双手奉上。
朱橚接过弓箭，又扯过一块油布，将箭头的部位仔细包好。
“徐通，你听清我的动静，把油桶朝那片山林里扔进去。”
朱橚厉声下令。
根据火箭射来的方向判断，那些海盗此刻正埋伏在前方的一片小山林之中。
徐妙云与朱橚相处日久，两人之间默契十足。
朱橚想干什么，她瞬间心领神会。
随手抓起一桶油，运足了内力，朝着火箭射来的方向奋力扔了过去。
油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朱橚拉弓搭箭，弓弦响处，一箭破空追去。
轰隆！
海盗和乃儿不花等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团巨大的火焰骤然在夜空中炸开。
刹那间，燃烧的火油如同天降火雨，劈头盖脸倾泻而下。
这般闻所未闻的战术，让海盗们措手不及，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火焰落在海盗们的身上，惨叫声响彻整片山林。
朱橚和徐妙云，一个不断奋力投掷油桶，一个连连拉弓放箭，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让人看得心旷神怡。
朱橚亲手炼制出来的汽油，在这生死关头，当场发挥出了它恐怖绝伦的威力。
即便黑火药都未必能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杀伤。
海盗和乃儿不花等人眼睁睁看着那一团团从天而降的烈焰，全都懵在了原地。
这般打法如同当年蒙古铁骑，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别国军队一样。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降维打击。
朱橚和徐妙云硬生生将一千多号海盗打得军心大乱，斗志全无。
冲在后面的绝大多数海盗，还未反应过来就陷入火海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撤！立刻撤退！”
海盗头子终于怕了，扯着嗓子失声狂吼。
眼看局势已不可为，他哪里还敢恋战，急令手下的人火速后撤。
他们当初气势汹汹杀来的时候，可是个个怀揣必胜之心，都不曾想过会落到这般军心溃散，狼狈逃窜的下场。
“杀！”
朱橚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以及沈万水带来的手下，在谢凡的带领下，同样发出一声喊，朝着溃退的海盗猛冲出去。
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对着那些丧胆的海盗，毫不留情的砍杀。
方才那阵从天而降的恐怖烈焰，早将海盗们的胆子彻底吓破。
此刻的他们，士气完全溃散，哪里还有抵抗的意志。
谢凡带着人马冲杀过去，刀锋过处，海盗们成片成片倒下，像是收割田里的稻草般轻而易举。
战场上的局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大明这百来个杂牌拼凑的地方兵，将一千多号凶悍的海盗杀得抱头鼠窜。
“其他地方暂时去不了了，咱们只能跟着这些海盗走。”
乃儿不花脸色铁青，咬着牙低声说道。
他与探马军司的人混在海盗群里，借着夜色和混乱，跟在溃逃的海盗身后匆匆撤退。
众人跑出一段距离，回头望去，只见身后那片营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个个只觉得心有余悸，脊背发凉。
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火，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那从天而降的火焰，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次奉齐王之命前来刺杀朱橚的计划，乃儿不花想不出到底是败在了哪个环节上。
眼下能够把自己和探马军司这些人的性命保住，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他再不敢停留，带着手下的人，紧跟着那些海盗，朝着海边的方向狼狈遁去。
“殿下，有人花钱要买咱们的命。”
谢凡浑身浴血，大步走回来禀报。
方才一阵冲杀之后，那些来不及逃走以及被烧伤俘获的海盗，把此行的目的从实招了出来。
朱橚听到谢凡的话，面色骤沉，眼底掠过一抹寒意。
但关于蒙古人的事，那些被俘的海盗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应天府那边的人。
“这么想让本王死吗？”
他都躲到了这穷乡僻壤，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刀，落在浑身是血的谢凡身上。
“你先前说，你以前亲手杀过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