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121章 不得强求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得强求

    “但臣妾看海别的样子,心中并无怨怼,她是个通透聪明的姑娘,懂分寸,知进退。”

    “事情到了这一步,强求不得,不如顺其自然。”

    “她若是有心,多去老五身边走动,能博得老五的喜欢自是一段良缘。”

    “若是老五无心,她日后安安稳稳过一生,也是她自己的命数。”

    “该如何把握,终究是她自己的事,旁人勉强不来。”

    孙贵妃条理清晰,娓娓道来。

    朱元璋看着孙贵妃,心中暗暗讶异。

    许久不见,没想到孙贵妃变得如此通透豁达,把人情世故看得这般透彻。

    他原本想一道圣旨,给海别指一个名分,把事情彻底了结。

    但孙贵妃的话点醒了他。

    若是皇上强行指婚,一则显得皇家亏欠于人,弱了天家威严。

    二则委屈了徐妙云,对未来吴王妃不公。

    “不过,她终究是前元公主,身份敏感,你就一点不担心?”

    朱元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皇上,您和老五斗了这么多年,哪一次真正占过上风?”

    孙贵妃笑意浅浅,一语中的。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僵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若是在几天前,他还能拍着胸脯说自己稳操胜券。

    但经过徐妙云之前一番提点,他才猛然惊觉,自己早在不经意间,跟着朱橚的思路一步步往前走。

    那孩子看似胡闹,实则心中有数,从不越雷池半步。

    “皇上,臣妾其实更担心,这件事会伤了燕王与老五的兄弟情分。”

    孙贵妃收敛笑意,神情认真起来。

    “老四?”

    朱元璋眉头微挑,不以为然的说道:“老五心中坦荡,并无半分过错。”

    “若是老四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放不下,那他这个燕王就白当了。”

    在他心中,朱橚虽然顽劣,但比朱棣更重情义,更懂大局。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

    朱元璋挥了挥手,淡笑道:“爱妃,海别以后由你照管,她若是想学药理医术,尽管去问老五,朕准了。”

    孙贵妃心中一喜,屈膝谢恩,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朱元璋这一句话,自然是默认了她的心思。

    日后两人如何发展,全看缘分造化,谁也不必强求。

    “今日,朕就在爱妃这里歇息。”

    朱元璋看着孙贵妃,笑意变得促狭起来,道:“拿那个逆子没办法,就拿他的娘亲出气,你可别怨朕。”

    孙贵妃俏脸微红,轻轻捶了朱元璋一下,道:“皇上,您越老越像个孩子,也不怕下人笑话。”

    “爱妃身体大好,朕想与你多享几日安稳日子。”

    朱元璋哈哈大笑,一把拉住孙贵妃的手,殿内气氛一片融洽,怒意早就烟消云散。

    ……

    几个时辰之后,朱元璋的口谕悄悄传遍后宫。

    海别可以自由出入吴王府邸,请教药理医术,任何人不得阻拦。

    海别站在窗前,望着天边一轮渐圆的明月,玉手轻轻握紧衣袖。

    “姑姑,你的期许,我已经完成了一半。”

    “但吴王他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被我打动吗?”

    那晚在朱橚里面,半醉半羞倒在其怀中,她把自己所有的骄傲、尊严和心意都赌上。

    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

    之后,她连再主动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海别轻轻摇头,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道:“但青霉素的配方,必须尽快拿到手。”

    她抬头望向天际,明月皎洁,这才惊觉中秋将近。

    这是汉人团圆的节日,万家灯火,共聚天伦。

    奈何她只能独自遥望明月,将一腔相思与乡愁,寄托在清风明月之中。

    ……

    与此同时,锦衣卫衙门。

    徐妙云一身内侍装束,将最后一卷密卷整理妥当,躬身递到朱棣面前。

    “燕王殿下,所有卷宗整理完毕,登记造册,无一遗漏。”

    “相信用不了多久,殿下就能正式接任锦衣卫统领之位。”

    “奴才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朱棣接过卷宗,手指微微一顿,看着徐妙云的背影,终于憋不住心中憋了许久的话。

    “弟妹留步。”

    朱棣叫住徐妙云,神情有些复杂,道:“老五做出这等事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一点想法都没有?”

    徐妙云转过身,清丽的脸上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怨色,道:“殿下,夫君与海别之间,清清白白,从无苟且。”

    她将饮酒、醉倒、搀扶、留宿、分室而居的经过,平静而清晰地诉说一遍。

    朱棣听完,瞠目结舌,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他在这里怒火中烧,耿耿于怀,不曾想从头到尾是一场空误会。

    朱橚在那样的情形下,不仅没有趁人之危,反而坚守君子本分,实在难得。

    “弟妹,对不起。”

    朱棣站起身,郑重躬身一礼,一脸愧疚的说道:“是我错怪老五了,请你务必替我,转达我的歉意。”

    “殿下不必如此。”

    徐妙云轻轻屈膝回礼,平静的道:“夫君说过,他没做错事,何须向谁解释?”

    “殿下身为兄长,不问青红皂白错怪于他,本就是殿下不对。”

    “他心中无愧,无需向任何人低头。”

    “兄弟一场,从小一起长大,难道真的要为一个女子,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吗?”

    朱棣听完,心中一阵苦涩,无奈至极。

    他以兄长的身份,质问弟弟的私事,本身就算是越界了。

    更何况,这还是一场荒唐误会,与朱橚毫无干系。

    从小到大,朱橚看似无法无天,顽劣不堪,可对他这个四哥一向敬重。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朱橚心中那份隐隐的忌惮,从何而来。

    然而,就是这份忌惮,让他一直享受着兄长的优越感和安稳。

    想到这里,朱棣心中一阵后怕,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朱橚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平日里能苟就苟,不争不抢。

    但若是真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天都能被他捅破一个窟窿。

    “不行,我必须去找老五,好好谈一谈。”

    朱棣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转身朝外走去。

    ……

    此时,吴王府医馆内。

    朱橚悠然坐在竹椅上,端着一盏清茶,浅啜慢饮,神情闲适。

    萧九贤手持一瓶密封完好的药液,缓步上前,躬身行礼。

    “吴王殿下,按照您的吩咐,鱼腥草注射液已经炼制完成。”

    “只是药性如何,能否直接用于病人,还需要殿下亲自查验定夺。”

    “另外,穿心莲注射液,属下也有了一些眉目,假以时日,必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