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赠送镜子
闻言，众人愣住了。
海别不是所谓的花瓶？
这个时代，读书的女子本就不多，博览群书的更是寥寥无几。
现场不少王公子弟，《大唐西域记》的名字都没听过。
圣贤书都看不过来，谁会去读一本游记？
“海别公主大才！”
“海别公主厉害！”
朱棣和李景隆赶紧拍了个马屁。
朱橚微微点头，而朱棣和李景隆一边拍着马屁，一边盼着海别能看他们一眼。
王氏也十分欣慰，选择海别果然没错。
女人只有快速获得别人好感，才能获取有效的情报。
只要海别有机会出宫，南方探马军司未来十几年，那就不会群龙无首。
海别对众人的夸赞只是轻轻点头，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朱橚身上：“殿下，你觉得我猜得对不对？”
朱橚伸手摸了摸鼻子，没有开口。
除了书不是他写的之外，别的猜得丝毫不差。
“殿下的《三国》、《红楼梦》、《西游记》、《水浒》四本书，宫里的娘娘们都爱读《红楼梦》。”
“太子和诸位皇子、王公子弟，大多喜欢《三国》。”
“可海别却不一样，唯独喜欢《西游记》里那只猴子。”
海别说道，眼神亮晶晶的。
“咳咳！”
朱橚放下酒杯：“本王不胜酒力，该回去了。”
再跟海别聊下去，朱棣的眼神都要把他杀了。
海别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
朱橚起身准备告辞。
朱棣出声问道：“老五，你平时酒量不错，今天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了给你腾机会？
朱橚在心里嘀咕。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玻璃镜的炒作计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嫂子，我经常来二哥这里蹭吃蹭喝，心里过意不去。”
“今天带了个小礼物，希望嫂子喜欢。”
他将盒子递给王氏。
“这是什么？”
王氏接过盒子，好奇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最近捣鼓出来的一面镜子。”
“成本太高，一共就做了十二面。”
“一面送给了徐妙云，十面交给沈万三拿去拍卖。”
“最后这一面就送给嫂子了。”
朱橚淡笑道。
“老五好歹是个有钱人。”
朱樉走过来打趣，道：“送的东西肯定贵重，这镜子，是用上等黄铜打磨的吧？”
他没太当回事，一面镜子而已，还能有多稀奇？
朱橚笑而不语，点头告辞。
海别望着他的背影，一直目送他走出大门口。
“叔叔送的什么镜子，这么神秘？”
王氏边说边打开盒子，直接愣住了。
“王妃，怎么了？”
朱樉不解。
不就是一面镜子吗？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他知道王氏向来沉稳，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王氏没有说话，颤巍巍从盒子里拿出镜子。
她的表情，跟徐妙云第一次见到镜子时如出一辙。
朱樉凑过去一看，同样傻眼了：“这……这是玻璃做的？”
玻璃上清晰映照出自己的脸，让他震撼不已。
老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玻璃镜子？二哥，让我看看！”
朱棣等人跟着围了过来，镜子的清晰度，让每个人都惊叹不已。
男人尚且如此，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王氏紧紧把镜子护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
“海别，你也过来看看！”
“这镜子实在太神奇了！”
海别凑上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如醉如痴。
王氏爱不释手，一边摩挲着镜子，一边感叹：“跟以前照过的镜子，简直天差地别！”
海别连连点头，深表认同。
“姑姑，你真是好福气。”
海别说道：“吴王殿下说一共就十二面，一面送了他未婚妻，十面拿去拍卖。”
“剩下这一面，就在姑姑手里了。”
“这个老五，还真是有心。”
“他让沈万三拍卖，估计是想赚回点成本。”
“这小子没事就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是你喜欢，回头我给你买一面。”
朱樉淡笑道。
“如果海别姑娘喜欢，我也可以买一面送给你！”
李景隆迅速表态，这么好的讨好机会，他可不会错过。
朱棣没开口，但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找朱元璋支取俸禄，给海别买一面。
现在他是锦衣卫副统领，自然能领工资了。
其他王公子弟虽然没有讨好的对象，但也对这玻璃镜充满好奇。
朱橚想要的广告效果，彻底达到了。
突然，王氏像是想起了什么，拿着镜子就往后院跑。
海别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后院就传来女眷们的惊呼声。
“王妃，这镜子还有得卖吗？”
“到底要多少钱啊？”
“王妃，求求你告诉我，我也想买！”
女眷们见到镜子，一个个挪不开脚步。
随着王公子弟和官夫人们回家，玻璃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应天府。
沈万三不禁成了风暴中心，无数人找上门来，想从他手里买到镜子。
“各位大人，实在对不住！”
沈万三苦着脸说道：“这镜子是吴王让草民拿去拍卖的，草民实在不敢私自售卖。”
“要是少了一面，明天草民说不定就被丢进诏狱了。”
借助朱橚锦衣卫统领的名头，那些贵人被吓住了。
沈万三对朱橚的能力，再次心服口服。
镜子还没正式亮相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无论是官府中人，还是富商巨贾都来找过他。
这场拍卖会，注定热闹非凡！
沈万三将苏州的兄长沈金调了过来，让其俩负责修路事宜。
他自己则一心扑在拍卖会上，全力筹备。
消息最终传到了宫里，马皇后也听说了玻璃镜的事情。
此时，王氏和海别正在前往坤宁宫的路上。
“姑姑，这面镜子，你真舍得送给皇后？”
海别低声问道。
“镜子的消息，早就传遍应天府了。”
“宫里的嫔妃们，都来找我问过。”
“这镜子我的确喜欢，但你马上就要进宫了。”
“我给皇后送份礼，好让她多照拂你几分，免得你受委屈。”
“而且，我们俩的身份太过尴尬。”
“虽然我是朱家的儿媳妇，但也得处处小心行事。”
两人来到坤宁宫，海别一眼就看到了殿内的徐妙云。
她一身素白衣衫，气质缥缈若仙。
“那是妙云妹妹，吴王的未婚妻。”
王氏低声介绍道。
看到徐妙云，海别眼睛亮了起来。
“妙云，好久没见你了。”
马皇后拉着徐妙云的手，亲昵的说道：“今天特意把老五支走，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那个朱重八，不知道出的什么馊主意。”
“让你跟在老五身边受苦，关键是那小子还不懂怜香惜玉，把你丢在锦衣卫。”
两人正聊得热络，女官高声通报：“秦王妃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