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是不是什么都会
百官退去后，殿内只剩下一家人。
“老五，你栽赃嫁祸的手段，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朱元璋似笑非笑的说道。
“父皇，上次您被那些人逼迫，儿臣实在看不下去。”
朱橚嘿嘿一笑，道：“不过，您也不用谢我，举报那些人的恶行，本就是皇子的本分……”
“什么？朕还要谢你？”
朱元璋气得差点跳脚，道：“每次都是朕给你擦屁股，你居然还敢邀功？”
“你这逆子，少耍嘴皮子！”
“凤阳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如实说来！”
朱橚挑了些关键信息禀报，并没有全盘托出。
朱元璋明明早就知晓内情，还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两人一唱一和，看得朱标和徐妙云强忍笑意。
听完朱橚的话，朱元璋怒火高涨：“哼！他们以为朕深居宫中就眼瞎耳聋了？难道真以为朕会重启检校？”
几人闻言，大吃一惊。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妥！”
朱标劝阻起来。
朱元璋在大明开国初期，曾设立检校机构，专门监察百官。
虽然非正规组织，但却让百官苦不堪言，后来因群臣强烈反对，才将其封存。
如今凤阳之事触动了朱元璋的底线，朱标生怕他再走老路。
“父皇，暗中使用检校监察百官，非君者之道，儿臣反对！”
“太子，你也看到了这些大臣欺上瞒下的行径！”
朱元璋沉声道：“若不对他们加以约束，他们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父皇，即便百官有错，我们也可整顿吏治，没必要重启检校。”
朱标坚持道：“还请父皇慎重！”
朱元璋没想到朱标会如此坚决，心里虽有愠怒，表面却不动声色，转而看向朱橚，大奥：“老五，你怎么看？”
朱橚心里咯噔一下。
他暗自嘀咕，难道自己的蝴蝶效应，让历史提前改变了？
若是真的重启检校，日后的锦衣卫岂不是要提前出现？
当下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才是他的初心，可不能再掺和这种改变历史的大事！
“父皇，检校之事万万不可！”
朱橚义正言辞，道：“大明皇帝行事，本该光明正大，您在儿臣心中的完美形象，不能被破坏！”
朱元璋一脸狐疑的看着，这小子还能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
他瞥了一眼徐妙云，见徐妙云转过头去，显然是看穿了朱橚的心思，生怕忍不住笑出来。
瞬间，朱元璋灵光一闪，道：“老五，你是不是担心检校重启后，你以后出宫不方便？”
“这老头，果然精明！”
朱橚暗自惊讶，脸上却故作无辜，道：“父皇，儿臣一心为大明着想，怎么会想这些？”
“朕没功夫跟你鬼扯！”
朱元璋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对了，你老实交代，去教坊司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再编瞎话！”
朱橚无奈，只好让徐妙云拿出石英石：“父皇，母妃病重，儿臣一直忧心忡忡。”
“虽然有青霉素，但普通药丸效果有限，儿臣想起胡人有一种治疗方法，需要特制器具，这些石英石就是用来炼制工具的。”
“炼制什么工具？”
朱元璋好奇追问。
“也没什么，就是炼制一些玻璃而已。”
朱橚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炼制玻璃？”
朱元璋一脸惊讶。
玻璃在大明虽然不算稀罕物，但还是十分贵重，且炼制工艺粗糙，大多依赖番邦进口。
中土即便有琉璃、水晶等更好的器皿，可世人仍然以拥有玻璃器皿为荣。
看着朱橚，朱元璋眼中闪过精光。
这小子简直是财神爷啊！
朱橚察觉到自己失言，暗自后悔。
若不是为了拿石英石，也不会去教坊司，更不会暴露炼制玻璃的手艺。
事到如今，只能坦白了。
朱元璋等人看着他唉声叹气的样子，暗自偷笑。
“老五，你怎么老是能从胡人那里学到这些本事？”
朱标忍不住问道。
“你有炼制玻璃的手艺，的确不错。”
朱元璋说道：“不过，你得让朕见识见识，若是属实，走私石英石的罪名，朕就不追究了。”
“什么？这也算走私？”
朱橚震惊不已，道：“几块破石头而已！”
“若是你无法证明，朕不仅要治你走私罪，那个小太监和教坊司的人，也得跟着受罚。”
朱元璋威胁道：“老五，你打算怎么炼制？皇宫的工坊，你随便用，朕全力配合你！”
朱橚一阵叹息，遇上这么个鸡贼的父亲，真是没有办法。
“父皇，皇宫的工坊不行，温度达不到要求，还是去儿臣的地方吧。”
“去你的地方？”
朱元璋、朱标、徐妙云三人一脸不解。
“儿臣在应天府，还置办了一座宅子……”
三人更是懵逼。
他们去过朱橚炼制青霉素的宅子，绝不是炼制玻璃的地方，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朱元璋强行压下怒火，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带路！”
皇帝半夜出宫不便，带上一队亲卫，几人悄悄出宫。
朱橚带着众人在应天府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行人走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里摆放着各种半成品玻璃器皿，若是流入市面，绝对价值连城，可朱橚却随意扔在一旁。
“老五，除了正经事，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朱标忍不住说道。
朱元璋四处打量着宅子，眼中充满好奇。
这里真的能炼制出玻璃？
既然已经带到这里，朱橚也不再藏着掖着，当即行动起来。
点火、拉风箱，很快，熔炉里就冒出熊熊大火。
看到那特制的风箱，朱元璋、朱标和徐妙云都十分惊讶。
难怪能达到高温，原来全靠这东西！
“第一步，得把石英石磨成石英砂。”
朱橚一边讲解，一边熟练操作，道：“然后，再加入其他材料，一起放入熔炉。”
他动作麻利，将磨好的石英砂和其他原料倒入熔炉。
经过高温熔炼，原料逐渐化为玻璃液。
一番操作后，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器皿渐渐成形，朱橚又将两个器皿拼接在一起。
“哈哈哈哈！针筒终于成功了！”
朱橚大笑道。
朱元璋心里却打着别的算盘。
炼制玻璃对大明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若是能掌控这门工艺，就能赚取巨额财富。
这可是送上门的财神爷，必须牢牢抓住！
“老五，这是什么东西？”
朱元璋装作不懂。
“这叫针筒，是给母妃和岳父准备的注射器！”
朱橚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