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 第143章 人间烟火付闻樱12
    前来交接的老师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深色套装,打量许沁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需要矫正的物品。

    她简单查看了助理递过去的文件,点了点头,对许沁道:

    “许沁同学,跟我来。记住,在这里,守规矩是第一位的。”

    许沁被带进了校园。登记,领物品。

    所谓的物品,是两套粗糙的、毫无版型可言的深蓝色运动校服。

    一双朴素的白色帆布鞋,一套单薄的被褥床单,以及一个印着编号的塑料脸盆和漱口杯。

    没有独立的衣柜,只有公共储物柜里一个狭小的格子。

    宿舍在二楼,八人间。

    狭窄的房间塞满了四张上下铺铁床,中间留出的过道仅容一人侧身。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床褥混合的味道。

    她的床位是靠近门口的上铺。

    同宿舍的其他女孩看起来都比她大几岁,眼神里带着好奇、打量,以及一种在严格环境下浸染出的、略显麻木的早熟。

    没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

    下午,她被迫换上了那身粗糙的校服,参加了新生集合。

    校长是个声音洪亮、表情刻板的男人,在简陋的主席台上反复强调着校规:

    统一作息,绝对服从,自理自立,严禁懈怠。每日清晨六点准时跑操,内务必须达到标准,衣物自己手洗,食堂定时开放过时不候。

    课程包括文化课和大量的劳动实践与纪律训练,周六日照常进行思想教育和集体活动,未经特许,不得离校,不得与外界随意通讯……

    一条条严苛的规矩砸下来,许沁的小脸越来越白。

    自己洗衣服?整理内务?六点跑操?没有周末?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家?

    她这才彻底明白,自己被扔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里和皇家斯蒂兰学院是天壤之别。

    这里是监狱吗?还是专门关不听话小孩的牢笼?

    强烈的排斥、恐惧和汹涌而来的委屈,让她在第一天晚上,躲在硬邦邦的、带着一股霉味的被子里,死死咬住嘴唇,无声地哭了很久。

    ……

    先开始她那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精致气息,即便穿着粗布校服也难以完全掩藏。

    苍白的小脸,以及眼中无法抑制的惊惶与抗拒,还是引起了负责新生管理的生活老师王老师的注意。

    王老师四十出头,面相严肃,但并非毫无同情心。

    她知道这孩子是被特殊安排进来的,年龄又最小,头几天确实给予了额外的、不动声色的关照。

    许沁起初是懵懂而抗拒的。

    在孟宅,她从未碰过这些。

    衣服脏了自然有人收走洗净熨平送回来。

    房间乱了有佣人整理。

    吃什么、什么时候吃,都有人安排妥当。

    她以为在这里,只要她表现出足够的无措和可怜,总会有人像孟宅的佣人或最初几天的王老师那样,替她完成这些讨厌的、粗鄙的事情。

    但是还都只能自己做。

    她哭过,闹过,在心里咒骂过无数次。

    但眼泪在这里是最无用的东西,甚至可能招来更严厉的批评。

    “哭能解决问题吗?娇气!”

    她的抗拒和小心思,在高度制度化、集体化的环境里,渺小得激不起一丝涟漪,反而让她自己吃了更多苦头。

    慢慢地,许沁明白了在这里,除了自己,真的没有人会一直帮她。

    不做,就挨饿、受罚、被当众批评、扣分。

    做不好,就重复做,直到符合那套冰冷的标准为止。

    生存的本能,或者说,避免更多痛苦的本能,开始压制住了她内心的委屈、怨恨和娇气。

    日复一日,严格的作息,繁重的劳动,粗糙的饮食,集体化的生活,以及无处不在的纪律要求。

    像流水线一样,重塑着这个七岁女孩的形与神。

    更重要的是那种气质上的消磨。

    贵族学校里,她的阴郁是一种带着尖刺的、是引人侧目的异常。

    在这里,在普遍麻木或紧绷的面孔中,她的沉默和偶尔流露的阴郁,变得不再特别,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适应不良或性格内向。

    在疲于应对日常生存压力的过程中,许沁学会了低头。

    ……

    午后的孟宅。

    付闻樱半倚在特地定制加宽、铺着顶级蚕丝软垫的贵妃榻上,腹部高高隆起。

    她刚结束一段短暂的午憩,精神正好。

    管家敲门后,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密封的档案袋。

    他走到榻边,微微躬身,将档案袋放在付闻樱手边一个小茶几上。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职业性的恭谨:

    “太太,您之前吩咐关注的那位……学校那边,送来了阶段性的情况反馈。”

    付闻樱淡淡地扫过那个朴素的档案袋。她没有立刻去拿。

    “说。”

    她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管家早已习惯女主人的这种做派,立刻重点的地汇报起来,语气客观得像在陈述财务报表:

    “许沁小姐已经适应了新学校的作息和基本纪律。初期有些不适应,在生活自理方面遇到困难,有过抵触情绪和几次未达标记录。不过,近一个月来,进步明显。

    内务整理已能达到合格标准,个人卫生和物品管理也能基本自理。学习文化课成绩中等,纪律训练和劳动实践课表现尚可。

    性格方面,据老师反映,比以前沉默,但服从性提高,集体意识有所增强。与同学相处还算平和,没有发生严重冲突。”

    管家每说一句,付闻樱眼底就满意一分。

    适应了?进步了?服从性提高了?集体意识增强了?

    很好。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个带着原生家庭污点、眼神日益阴鸷、在孟宅显得格格不入甚至隐隐带来危险感的小女孩。

    正在那所纪律严明到近乎冷酷的学校里,被迅速地、有效地矫正着。

    磨掉那些不合时宜的棱角,打散那些聚集起来的阴郁,教会她最实际的生存法则。

    至于沉默?那再好不过。

    总比哭哭啼啼或者满眼怨毒地看着她的宴臣、她的怀瑾要好。

    平和?没有冲突?

    这意味着她不会给学校、更不会给孟家带来任何额外的麻烦。

    脑海中,原主残留的那股强烈的不甘与执念,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凉的镇静剂,缓缓平息下去,化作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看,事情正在走向它应有的轨道。

    潜在的麻烦被隔离,被塑形,不再能威胁到她想要守护的一切。

    她的怀瑾不会再因为那个孩子而左右为难。

    她的宴臣不会被那种阴郁的眼神影响成长。

    而她即将出生的女儿们,更不会在一个有着潜在敌意与扭曲心态的姐姐身边长大。

    一切障碍,都在被有条不紊地扫清。

    她语气依旧平淡的说:

    “知道了。学校那边,费用按时支付,要求不变:严格管理,非假期不得探视,定期报告即可。”

    “是,太太。”

    管家双手接过,恭敬应下。